本来就不在同一个水平线上。黎仕国看在眼里,慢条斯理地说:quot;徐总,萧总说得有道理,既然公司有人才,还是优先考虑内部提拔,这对提升队伍的士气和员工的积极性有帮助。至于萧总提的朱捷,徐总说得对,资历不是最重要的,但没有资历,难以有效发号施令,他还不合适。我看,还是从大区经理中寻找更合适的人选,但是要快,互相要配合好,不要再拖,一个月内,一定要到位。quot;
寥寥几句话,两人各自安抚,又各打五十大板,谁也指摘不出什么来,这就是黎仕国炉火纯青的和稀泥水平。徐伯春沉着脸,勉强答应下来。萧昊微笑着,手指在台面上无声轻叩,念头转得飞快,既然朱捷过不了关,只能启动备用方案,总之这个位子,只能姓萧,绝不能姓徐。
一下飞机,庄进拦了辆的士,直奔西江路的大阪城。作为兴华日化西南大区经理,每个季度都得回公司述职,南泽的道路他并不陌生,但这一年来,随着新任市委书记雷厉风行地进行市容市貌翻新改造,市区各处大兴土木,仿如一个大工地般热火朝天,道路越来越宽,绿化越来越多,城区规划越来越齐整,倒真有几分敢叫旧城换新颜的感觉。
庄进并没多少心思去欣赏车窗外日新月异的街景,拿出手机,直接拨出一个号码:quot;萧总,刚下飞机,上车了。是啊,误了40分钟。您快到了?那您别等我了,现在是上下班高峰,路上都是车,半小时是到不了的,行,待会儿见。quot;
正如庄进所说,进入市区后,在机场高速撒欢跑得快的伊兰特就成了蜗牛,费劲地挤在车水马龙中,一个90秒的红灯口就要等上四趟,庄进不时抬起手腕查看手表,心情越来越烦躁,不住咒骂那该死的航班,将自己的时间安排全盘打乱。
上午接到萧昊让他过来的通知,庄进的心就蹦蹦跳得极快。虽然电话里没明说,但公司的消息向来传得比风还快,在这当口营销副总突然召见,隐隐约约的,他感到上面空着的总监宝座正在向自己招手。
他加入兴华日化已经有六年。公司原本的营销规划和队伍建设缺乏方向和活力,一直是靠强大的品牌宣传效应在作销售,没有合理的目标指引和策略实施,做好做坏一个样,士气低落。直到三年前萧昊到位后,大刀阔斧进行改革,设立大区制,加强业绩监督,强化绩效管理,利用末位淘汰的方法,将一批老员工筛掉,剧烈的危机感迸发出强大的积极性,很快就让局面出现天翻地覆般的变化,销售连年大步增长。而萧昊也大肆招兵买马,一步步将他的亲信干将安排进来,新旧两派势力此消彼长,壁垒分明。
庄进虽然算老员工,不是萧昊一手提拔起来当大区经理的,但工作上向来勤勉,不惹事,不闹事,两人之间的配合还算不错,私交则比较一般,算不上热络。这次的销售总监之争,萧昊力推的朱捷因资历太浅不获支持,徐伯春想找空降兵却被萧昊卡死,黎仕国拍板内部提拔,这些全是公开的秘密,如一颗炸弹砸进本就暗流涌动的海面,掀起滔天巨浪,每一个大区经理,眼光都忍不住往那诱人的宝座上瞄着,垂涎三尺。
原本没多少想法的庄进,也开始期望起来。他认真比较过,以业绩而言,在众多区域内属于中等,徘徊在六七名左右,虽不如华南华东那几个大区那么耀眼,但区域间的消费力本就差得远。而论资历,经过一番更新换代,资历能和他比的大区经理只剩两人,而其中一人的业绩在下游徘徊,几次处于淘汰边缘。业绩好的资历不够,资历够的业绩不好,算来算去,庄进难免心动,最大的问题,是有没有伯乐识得自己这匹千里马?
就在他思路滚动时,车子终于在餐厅门口停下。这儿是南泽最高档的日式料理店,由日本大厨亲自主理,食材是当天空运而来,保证新鲜。两年前庄进宴请客户时,在这里吃过一次,虽然是公司出钱,买单时着实被上面的数字吓一大跳,感觉肚子里没啥货,就花了两万多,一碟不起眼的海胆,就是上千元。萧昊约在这儿吃时,他不由打起小九九,这餐饭他是下定决心请领导的,但真金白银花这么多,还是有点肉疼,虽然算高级白领,工资加奖金一年下来拿得不少,还有些灰色收入,但他对钱财却敏感得很,生活上从不讲究,能省则省,是出名的铁公鸡。只是萧昊对生活质量向来在意,吃喝玩乐方面从不随便,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今天是周末,萧昊一身休闲装,运动鞋,牛仔裤,套上一件大红色的衣服,很是引人注目,悠闲地靠在窗边,喝着玄米茶,向楼梯口的庄进招招手。
quot;萧总,不好意思,久等。quot;庄进脱下鞋子,坐在日式榻榻米上,连连拱手,quot;这该死的航班,莫名其妙地误点,还一个解释都没有。quot;
quot;正常,中国的航班,准点才是意外。quot;萧昊顺手把桌上精美的菜单推到庄进面前,quot;喜欢吃什么,你点吧。quot;
庄进有点受宠若惊:quot;萧总,我随便就好,你应该先吃,不用等我。qu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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