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偶一事,敝人深表同情。”瑞浦先生一本正经地说道。“不过无论如何,关于这封令人无法苟同的信,我相信你不会奢望这个因素会影响我对它的评断。”
“当然不会。我只是——”
“关于这封信的本质,我很高兴知道你我达成了共识。如果你真的认为错在我们,那我一定会将所有细节彻底视察。不过呢,我必须做决定,一家表达如此观点的公司,是否能让我们对所付出的广告预算感到满意。”微弱的声音这会儿变得异常清晰。“我和贝格西德先生讨论过,我们都同意存在于客户和代理商之间的完美信任关系一旦有了裂痕,就不可能再修补了。”贝格西德盯着地板看,手放在膝部轻轻拉着长裤。“安德森先生,我的话够清楚了吗?”安德森默默无语。“我的话够清楚吗?”
“你要把广告预算抽掉?”
“正是如此。这是一份终止合约的通知函。形式上,合约还剩下两个月,但我猜想在这样的情况下,”瑞浦先生轻敲安德森的信件,“威森先生不会有所争议的。有关转换代理商的必要手续,贝格西德先生会打理好一切。”
这么看来,阿谀谄媚是徒劳无功了,甚至在他盘算思量之前,就已经无济于事了。对这只优雅且残酷成性的老猫而言,他就是一只理想的鼠辈,这只老鼠之所以能提供最大的消遣娱乐,是因为他对自由假象紧握不放。他现在能说什么呢?也许痛骂瑞浦一顿会给他些许聊胜于无的快感,但这么做会让这个小矮子更加志得意满。然而即使这时候,他的心思是如此理性地进展,但安德森还是因愤怒而无法表达清楚。他起身站直,僵硬地走过深紫红色地毯,来到大桌子前,拿起终止合约的信函。他几乎要一拳揍向仰视他的那个小头锐面,但最终还是忍了下来。安德森谨慎地折好信,放进口袋,然后离开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