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严隆重的会议?这些讨论销售短筒靴、牙膏、电器用具、吸尘器、防腐剂,以及汽车的最佳通路的会议?这些会议从他的记忆里一层层剥落,有的失败的莫名其妙,有的却荒谬可笑地创下佳绩,在这些案子中,他时而甜言蜜语,时而威言恐吓,目的就是要上司或客户接纳他自己所表达的意见。为了赢,他必须知道何时得迎头痛击,何时得引人发笑,何时又得力争到底。遇上职位相同的对手时,他会露出怜悯的笑容:“抱歉,我就是无法那样看待它,老兄。”对手若是上司时,则以精神饱满、充满热忱的声调提议:“我说,长官,这真的是个好东西,它会把其他产品打得无容身之地。”以往他可以完美扮演这些角色,甚至其他更多角色也能胜任自如,但是现在呢,某些东西已离他而去,所以他唯一能想的,只是这三个男人中,哪一个会是他老婆的情人。
“安迪,不是这样吗?”雷佛顿凝视他的眼神中略带嘲弄之意。“天竺鼠可没受伤吧?快变灵真的生效了吗?”
安德森努力振作,使自己清醒过来。
“各位,摸摸我的下巴。”
“没有胡渣吗?”
“没有胡渣。”他的手滑过柔顺而有点冰凉的脸。“我若是拳击手的话,我会说我自己有个玻璃下巴。”
他们笑了起来。就是这样,安德森心里想;只要肯试,你还是可以办到的,你无法传授一条老狗新的把戏,但他所学过的戏法却不会遗忘的。他意识到如果自己能鼓起干劲和兴趣,要搞定他们依旧没问题的。安德森自觉地鼓起必要冲劲,以热切而认真的态度发表了十分钟的言论。他说他们从戴文葛先生那里取得更多资料是绝对必要的。他说令人增广见闻的文案内容,即使是要以说服善诱的艺术形式呈现出来,还是得立于扎实的事实基础上。他对造势活动要一分为二的提案,明智地感到质疑。他建议他们按照威威的想法来执行,不过每个人仍可对别的可能性保持开放心态。他还提议备忘录上应该把整个计划记录下来。雷佛顿以饶富兴趣的表情聆听。威威仍瘫在椅子上,但他的眼睛却专注地盯着安德森。冯恩则望着窗外。
十分钟后,会议结束解散。最后离开会议室的是安德森。他走到门口时,威威温柔地说道:“安迪。”安德森垫着脚转身。威威犹豫了一下,然后才说道:“你午饭时间有何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