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看见一道标题,上面只写着:‘和刮胡子说再见’。这是发自人类内心最纯粹的声音。”威威的声调逐渐转为低沉庄严。“一整天的生活将为之改观——家里不再有争吵不和,每天早上老爸总是心情愉快。我又看见另一道标题,上面写着:‘我把刮胡刀扔到九霄云外’。可以用象征性的手法,来叙述这样的故事,这将会是咱们故事里的主角一生中所做过最痛快的事了。我的脑海中浮现一个可爱的小女孩,她在日记里写着:‘从上周五起,天天都是好时光’。我还可以看见有个小男孩在说:‘现在,爹地有空跟我们说“早安”了。’”
威威的音调又变了。这一回肃穆口吻销声匿迹,取而代之的是无拘无束的闲话家常。
“你们知道,我心里的声音,正是这般如雷贯耳。这即是我们的主要诉求点,别无他途。我无意干涉你们的想法。请各位扪心自问仔细考虑。事情总会有别的作法。但千万别顾此失彼、因小而失大。这里头有个充满人性的伟大故事。千万别为了耍小聪明或局限于科学数据,抑或是一心想搞笑,结果反而忽略了它。也不要在细节上钻牛角尖。气氛才是重点。一旦把气氛营造出来了,所有旁枝末节都会自行搞定。”他一路说下来,心情已变得十分畅快。他起身,对着玛恩露出笑容。“小冯,你可别为了要画那株特戈洚巴树而尝试去把它找出来。试着从人心秘密深处去切入挖掘吧。就这样了,各位。”
这场觐见就到此结束。
在门外,冯恩说道:“这下子咱们全弄懂了。连老大都来亲临指导了。中饭时我得喝一杯。你呢?”安德森点头同意。“那就在史岱格见了。”
冯恩说完就沿着走廊晃晃悠悠地离去。无论是神智清醒,或是(以下的情况居多)酩酊大醉时,他的步伐一概都是蹒跚不稳的。安德森原本跟在冯恩身后,随后又转过身去,重回他才刚走出来的办公室。这个闯入的动作所引发的效应,对他而言似乎不太寻常。雷佛顿正靠着威威的桌子俯身弯腰,两人交头接耳,脸颊几近贴在一块。安德森一走进房间——依他之见似乎如此——那两人几乎是吓的立刻分开。除此之外,安德森还意识到,刚才交头接耳的两人脸上表情极为严肃,甚至还有些阴沉;不过此时此刻,当两人抬头之际,雷佛顿已恢复他惯有的自抑浅笑,而威威则是满脸和气。这么说,这样的转变,只不过是光线变化造成的幻觉罗?还是他俩刻意转换表情来面对他呢?安德森呆站了一会儿,眼前两人以询问的眼神望着他。
“是关于葛雷特瑞克的事。”威威一脸茫然。安德森以夸大的忸怩口气说道:“他是马尔康·邦兹爵士的外甥,你知道的。”
原本雷佛顿的嘴巴一直紧含着烟斗,这时他拿下烟斗,接口说道:“那个一心想当广告人的小伙子。你应该有印象的,老派要让他进来磨练磨练,后来大家同意让他从文案部门开始接受磨练。”
“噢,啊。”威威恍然大悟。他对这类事情意兴阑珊。“他怎么啦?”
“我今天早上才获知他要来报到。我想,身为文案部门的经理,今天以前就该有人告知我此事的。”
雷佛顿说道:“安迪老兄啊,我必须承认这是我的错。关于这个新客户,咱们一直搞不太定。想对老派的关说置之不理吗?你应该知道的,像马尔康·邦兹爵士这样的客户想贪图点通融时,老派绝对会力挺到底。他要我上周五告诉你这件事,但我忘了。过去这几周来,咱们全都累坏了。”他以笑容表达歉意。
“他不能从别的部门开始受训吗?赖森和我都忙的不可开交。”
雷佛顿一脸不悦。
“老派特别指定他的起跑点是文案部门。那是聪明人聚集之处,你知道的。”
现场一阵沉默。然后安德森闷闷不乐地说道:“如果事情非得如此,那我就无话可说了。”
“喂,好啦,”威威说道。“别看得这么严重嘛,安迪。那小伙子会在文案部门待多久呢?两个星期。好啦,不然,就算一个礼拜好了。让他明白一下广告业是如何运作的,再看看他有何表现;表现不理想的话,一周后就把他踢出去。你意下如何?”
“好吧。”
走回自己办公室的途中,安德森心想,他的态度应该要更坚定些;他应该要说不的。但是要跟威威说不,可没那么容易。
安德森回到办公室时,查理·赖森正在等他。赖森是个讲话温吞、装模作样、三十来岁的年轻人,嘴形小小的,却戴着一副大型角框眼镜。
“你桌上放了六份脆即酥的文案。我故意吃掉一大堆这种营养美味的甜食好酝酿情绪。结果觉得有点反胃。你们开什么会啊?”
“某人发现一种方法,可以终结刮胡刀的寿命。威威找到了第五项自由权。”他解释了一番。赖森的小嘴惊讶地张大成O字形。
“你确定这不是‘世界末日联盟’做梦时突发奇想的结果吧?”
“冯恩也这么认为,但威威可不这么想。他说这个诉求点真诚不做作。反正他已经下达指令。”赖森暗地哼了一声。“幽默感丢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