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斯又喝了一口奶茶,看了看手表,把目光投向布满灰尘的大街对面那个正慢慢走来的人。
“你来晚了。”他说。那人进来后,拖了一把快要散架的椅子坐了下来。
“去你的!”
哈瓦斯笑了。要不是在芝加哥见过肖恩。蔡斯,在也门或者其他任何一个中东国家的大街上他绝对认不出来这个人是蔡斯。蔡斯完全融入了当地的社会。
“你还生气呢?”哈瓦斯说。
蔡斯瞪大了眼睛。“他妈的你真的想知道吗?我花了三年时间才打入了阿利姆的组织,结果全被你搞砸了!”
“你还年轻,还会有其他任务等着你呢。”
“你这个白痴!你懂什么!你这么轻飘飘地说一句,我就可以忘记一切了?”
“我没有叫你忘记一切。”哈瓦斯说,“我说的是,还会有其他任务。”
“刚才你那口气就像长辈。”
“四十岁就是长辈啦?”
“反正你不是刚孵出来的小鸡。”
哈瓦斯哈哈大笑。这孩子口无遮拦,后生可畏。他喜欢孩子。也许因为他自己年轻时就是这种样子吧。
“这里够热吧?”哈瓦斯问。他换了一个话题。
“我们现在要谈谈这他妈的天气了?”蔡斯问,“我还以为你有事找我呢。你飞了半个地球,该不会就是来逗我玩吧?”
哈瓦斯又笑了。
“他妈的有什么好笑的?”
“你这张嘴真厉害!如果你不约束一下,对你没有好处。”
“你他妈的知道什么?”
“我知道。”哈瓦斯说,“相信我。”
“好吧,要不我们俩依偎在一起,读两章《礼仪小姐》?或者你把有关阿利姆的情报给我?”
哈瓦斯示意服务员给他的客人端一杯奶茶过来,他看着蔡斯说:“我有一个好消息告诉你,蔡斯。”
“那肯定是好消息。说吧。”
“阿利姆就在附近。”
“附近?近到什么程度?”
哈瓦斯从口袋里掏出一串车钥匙,丢在桌上。“看到那边的白色卡罗拉了?”
蔡斯看着那辆白色汽车,又看看哈瓦斯。“阿利姆在车里?在尾箱里?”
哈瓦斯点点头。
“你们是在哪儿找到他的?”
“我们和你一样,跟着同样的线索来到了也门。”
“请让我先猜一下:老年人的智慧战胜了年轻人的不成熟。你接下来是不是要和我说这句话?”
“据我的观察,”哈瓦斯说,“你已经比你的同龄人成熟两倍以上了。”
“那又怎样?你实际上是想告诉我,你自己很优秀?”
哈瓦斯笑了。“肖恩,你要学习的东西有很多。生得好不如生得巧。运气常常很重要。”
蔡斯朝他翻了个白眼。“你有什么小算盘?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从我个人的角度出发,我只是想要你陪我坐坐,喝杯茶,然后送我去机场。”
“没了?就这点要求?”
“我说了,那是我个人的要求。从职业的角度出发,我们希望你能和我们共享资源,不管你从阿利姆嘴里掏出了什么情报。”
“但是你们可以自己动手啊。”蔡斯说,“为什么把他交给我呢?”
“因为我们想这样做。为了接近这个家伙,瓦解他的恐怖活动网络,你比任何人都辛苦。他的手上沾满了鲜血。我们抓住他会让美国脸上有光。我们这边的人并不想出名,但中情局就不一样了。中情局需要媒体给它贴金。但你一定要注意,别让上面那些当官的抢了全部的功劳。”
服务员端来了奶茶。“谢谢。”蔡斯说。
哈瓦斯的手机振动起来。是一个未知号码。他有点不想接,但不知怎么搞的,他突然又觉得说不定是卡尔顿改变了主意,把他的号码给了巴黎的那位莱莉医生呢。
于是他接了。一听到那个经电脑处理过的人声,哈瓦斯就知道自己错了。
“你欠我老板一些钱,尼古拉斯。他想要你还给他。”哈瓦斯说。
“我手里有样东西,‘老家伙’应该更想要。”“巨魔”说。
“那你自己打电话告诉他吧。”哈瓦斯说着,端起了茶杯,“我在度假呢。”
“我在阿达·施特克的U盘上找到了一些东西。”
“什么U盘?”
“在日内瓦,你把她包里的东西全都倒在地上找气雾剂,我则发现了这只U盘。”
“那是美国政府的财产,尼古拉斯。”
不知身处何方的“巨魔”哈哈大笑起来。“我在帮你们呢。我真的觉得你们应该看看。”
“我不感兴趣。”哈瓦斯说。
“阿齐姆·阿利姆有一个侄子在哈罗德百货商店工作。”
“那又怎样?”
“那么,他的侄子为他传送数据情报。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