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朝戴维森和沃恩点点头,指了指办公室,敦促他们跟他儿子走。
这间办公室的角落铺了一块跪毯,墙面上除了挂着一本巴基斯坦航空公司赠送的挂历之外,几乎没有什么装饰性的东西。那本挂历很旧,看上去似乎有十年了。这让沃恩忆起了当年在伊拉克多次看到的场景。办公室里摆了三张桌子。他抬头看看污迹斑斑的吸音天花板隔板,心想,要是下雨的话,待在这里可不好受。实际上,只要待在这里,任何时候都不会好受。他能够想象天花板里正在滋生着各种有毒的霉菌。
老人端着三只杯子和一盘糖果进来的时候,贾马尔正在档案柜里翻找着维修记录。沃恩不用看就知道杯子里装的是什么:茶。
办公室里有一张旧沙发,前面摆着伤痕累累的茶几和两把不配套的椅子。老人指指旧沙发,请他们坐下。戴维森朝沃恩点点头,表示同意他人座。两位警官知道,在巴基斯坦人的世界里,不喝茶什么事情也办不成。
贾马尔仍然在翻找记录,老人和两位警官坐在那里喝茶。
终于,贾马尔说:“找不到了。”
“什么?找不到什么?”戴维森问,语调里明显透露出不满。
“维修记录本。我们是和所有的维修详单放在一起的啊。现在找不到了。”
“胡说!”
“真的。”贾马尔说。他和父亲说了几句话,得到老人的应答之后,贾马尔指着一张桌子说:“我们还有另外一个人。他负责保管维修记录本。这是他的桌子。”
“他叫什么?”
“阿里·马苏德。”
戴维森记下了这个名字。“他现在在哪里?”贾马尔耸耸肩,表示不知道。
“你有他的电话吗?”
“有。”
“打电话给他。”
贾马尔掏出手机,拨了号码。很快,他和对方说起了话,聊了不到一分钟就挂了。
戴维森看着他。“嗯?怎么回事?他拿维修记录本了吗?”
贾马尔两手一摊,笑了,像鸡琢米那样直点头,好像知道了一个艰深谜语的谜底一样。“阿里。马苏德昨天晚上把本子带回家了。”
“然后呢?”
“他大概三小时后带着本子回来。”
戴维森站起身说:“那我们两小时后回来,到时候如果本子不在,我不仅要你们关门,还要把你们抓起来。你们父子俩妨碍执法。听明白了吗?”贾马尔不住地点头。两位警官离开了修理厂。走到外面的人行道上,戴维森问沃恩:“你怎么看?”
“我觉得他在说谎。”
“我也是这么想的。”
“那我们怎么办?”
戴维森一边朝烈马越野车走去,一边从口袋里摸出车钥匙。“我们给他两小时,如果他还是耍我们,就执行第二套方案。”
“什么第二套方案?”
“等我想出来就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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