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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战国时代,已有弄臣出现在诸侯列国,弄臣就是官场哄主开心的小人物。这样的小人物只要会说话,有本事让君王开心,就能跻身大臣之列,享荣华富贵,甚至傲视百官。汉武帝时代,quot;文学弄臣quot;呈群体现象。一大群文人围绕着武帝、枚乘、朱买臣、吾丘寿王、董仲舒、司马相如这些人,或多或少都有弄臣面目。他们直接影响了东汉的辞赋作家,像枚皋、班固、杨雄等人,粉饰太平,quot;润色鸿业quot;,超过了前辈。汉朝中叶,政治黑暗,歌功颂德的东西尤其叫人难以容忍。而吊诡的是,统治越黑暗,越需要文人唱颂歌。文人不比伶人、倡优之人,文人有学养,能思考,让他闭上眼瞎吹一气,他也会难过。杨雄写到后来,发现辞赋不过是雕虫小技。枚皋也觉得自己不伦不类,quot;深悔类倡quot;,倡即是倡优,耍杂技弄小曲儿逗帝王开颜的。
受诸子百家的影响,知识分子有了相对独立的人格,能量大的,能够抗衡皇权;能量小的,则被皇权吸附过去。这是政治的、文学的、心理层面的,也符合物理现象:能量小就定不住。
武帝时的史官,其实也在弄臣之列,quot;固主上所戏弄quot;,但司马迁很强大,汉武帝不足以吸附他。他上班搪塞,下班甩开膀子悄悄干。这个人文现象,不能不说意味深长。然而文人也是凡人,他要吃饭,他想发财,于是他quot;朝叩富儿门,暮随肥马尘quot;。这个文人便是我们要说的司马相如。
文人才子自古清高,不媚权重,往往都有自己独立的人格;特别是那些文采斐然的大家,更不会趋炎附势,攀龙附凤。但是汉赋大家司马相如却不属于这些清高的文人之列,因为在这个大赋家心中,更向往的是仕宦之路。
天府巴蜀,山清水秀,人杰地灵。数千年来,这里形成了独具特色的巴蜀文学,涌现出一批享誉全国的文学大家。其中最早的一位,便是汉赋的代表作家——司马相如。
司马相如是蜀郡成都人,少年时喜欢读书,很仰慕蔺相如的为人,就改名相如。他凭借家中富有的资财而被授予郎官之职,侍奉汉景帝,做了武骑常侍,但这并非他的爱好。正赶上汉景帝不喜欢辞赋,这时孝王前来京城朝见景帝,跟他来的善于游说的人,有齐郡人邹阳、淮阴人枚乘、吴县人庄忌先生等。司马相如见到这些人就喜欢上了,因此就借生病为由辞掉官职,旅居梁国。梁孝王让相如这些读书人一同居住,司马相如才有机会与读书人和游说之士相处了好几年,于是写了《子虚赋》。
司马相如是绝对的文化人,成都人的绵软柔情,川蜀地区的豪放泼辣,都融入在他的文章里。作为汉赋的代表性人物,司马相如的仕途并没有达到他在文学领域的成就!其实并不能说他没有为官的潜质,只是儒臣遇上爱武不好辞赋的君王,那是何等的悲哀!怀才不遇,被封为quot;武骑常侍quot;,但这并非他的初衷,故司马相如远走他乡,做了梁孝王的门客。优柔寡断的双重性格使得他不能直接将自己的不满批判于世,就这样,历史上汉赋的代表之作——《子虚赋》诞生了。
《子虚赋》无疑为司马相如的仕宦之路打开了大门,这也使汉赋的华而不实论调被彻底否定!司马相如也永远留在汉朝最辉煌的一页中。
后来梁孝王一死,司马相如失去依靠,只好落魄回家。他与卓文君的那一段风流韵事,正发生在他走背字的这个时候。他家十分贫穷,他连个谋生的职业也没有,生活没了着落。他有个老朋友王吉,此时正担任临邛县令,对他说;quot;你仕途不得意,就到我这里来吧!quot;司马相如也只好依附于他。就是在这里,司马相如有了一场quot;凤求凰quot;的艳遇,不止得了卓文君这样的多情而又绝色的美人,还以一种近乎要挟的无赖手段,从老丈人那里敲得一批钱财。于是两口子高高兴兴地返回成都,买田买地,过起阔日子。这个故事,虽不好说是家喻户晓,但千百年来,在文人圈子中,却一直被人所津津乐道;在戏曲舞台上,以他们的事迹为题材的作品,如《当垆记》、《凤求凰》,也是长演不衰。
有个词,叫quot;脱颖而出quot;,是说锥子装在口袋里,必然会刺破衣袋,露出自己的锋芒,按现在年轻人的时髦说法,叫做quot;是金子总会发光quot;。如果司马相如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他的一生充其量也就是个土老财。可他是个才子,他有一手绝活,就是辞赋写得十分出色。在汉朝,辞赋是一种新兴文体,它体制宏丽,辞藻丰富,极尽铺排夸张之能事,在当时十分流行。汉武帝便十分喜欢这种文章。一日,他读到了司马相如写的《子虚赋》,赞赏异常,说;quot;我怎么就不能同这个人生在同一个时代呢!quot;当得知他是宫中狗监杨得意的同乡时,汉武帝将还在成都的司马相如千里迢迢召进京来,这就是我们所说的quot;征辟quot;。相见之时,汉武帝问《子虚赋》是不是他写的,司马相如明白机会来了。他说:quot;是我写的。不过,这写的是诸侯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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