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辆撞倒,摔出去之后会与路面有一个摩擦,身体的头部、脸部或者手脚等部位必定会出现擦伤或者碰撞的伤痕,身上的衣服也会不同程度地受到损伤。但是,傅小成什么都没有,他甚至没有外伤。这种现象不能不令人产生怀疑。
更让傅大成泄气的是,傅小成的尸体火化了,没有目击证人,没有相关的物证。如今,司机朱文标已不知去向,肇事车辆也不见了踪影。拿什么去推翻现有的结论?
傅大成再次到县政府上访时,政府有关人员通知傅大成所在的黎昌三中,要求他们把傅大成接回学校,加强教育。
校长李志宇立即带领教务主任宋国林等几个人赶到政府办公楼,看到傅大成,李志宇气不打一处来:“傅老师,你这是怎么了?为了你的事情,我已经是第三次接受县领导的批评了。”
傅大成听了李志宇的话,也非常生气:“我怎么了?我弟弟被人杀害这么长时间了,至今得不到一个合理的说法,犯罪分子至今还在逍遥法外。”
“你弟弟的事情我也听说了,但是,你不能一味地缠着县里的领导吧?没有证据的事,你让领导怎么办?他们也不是说不给你做主,而是因为你的理由缺乏证据,领导不可能因为你的话就给一个人定罪。”
“我来找领导说明情况,哪里是缠着他们?正因为没有证据,所以我们需要相关部门再次调查,再次取证。难道我一个当老师的还能去取证?我弟弟的尸体被火化了,可是,肇事车辆和肇事司机还在,怎么能说没有证据呢?”
“傅老师,你先跟咱们回去,我们回学校再说。”
“我不回去,我今天的课程和作业批改都在上午完成了,明天的课也备好了,就是为了在这里找到领导,请他们签字,让县交警大队重新调查取证认定我弟弟的事情。”
李志宇在这种情况下没有办法,只好对傅大成说:“傅老师,对不起了!你不回去,我们可就要带你回去了。”他向宋国林挥挥手,几个人上前来架着傅大成往外就走。
傅大成非常气愤,瞪着眼睛问李志宇:“李志宇,你这是干什么?你这是违法,这是非法限制人身自由。”
李志宇苦笑了一下:“我也是没办法,你要骂就骂吧。”
回到学校,李志宇安排了六名老师轮流负责监督傅大成,只要他出校门,就有人陪着。
傅大成闯进李志宇办公室,指着李志宇大声责问道:“李志宇,亏你自己还是一个政治老师,你问问自己,你这样做合法吗?你学的是哪门子法律?”
“怎么不合法?我们这是保护你,你口口声声说有人杀了你弟弟,我们怕你受到人身攻击。像我们这种做法,还应该受到表扬。”
“你这是无赖。”只听“呯”的一声响,傅大成摔门而去。
回到家里,傅大成草草吃了几口饭就出门了,妻子在后面问了句:“上哪儿去?”
傅大成扔下一句“我到黎丽家去看看”,就走了。
来到黎丽家,母子俩正吃饭。看到傅大成来了,黎丽放下筷子,起来给他倒了杯茶。“大哥,喝茶。”
黎丽明显感觉到,傅大成的心情不好。自从傅小成出事之后,傅大成一直在外面奔波,这段时间明显地消瘦了。
黎丽在心里非常感激这位大哥,说:“大哥,谢谢你一直为了小成的事奔走。今天过来,有什么事吗?”
“还不是为了小成的事,这些天在外面奔波,也没有什么效果。想来也真是生气,要是当初你不同意火化小成的尸体,也许就不至于到今天这个被动的地步了。现在,现场破坏了,尸体火化了。只有肇事司机和车辆,可是又找不到。我多次按照上次说的那个地址去找朱文标,都没有找到,他的电话也停机。有时想想,这件事,你还真有责任,我就没见过你这么不负责的。”
黎丽尽管心头有委屈,但是,她没有说出来,泪水在她的脸颊上流淌着。她一边抽泣,一边说:“哥,我也是没有办法,留下来又能怎么样呢?我相信事情总有澄清的一天,小成的死因总有一天会大白于天下的。”
“总有一天会大白于天下?”傅大成反问了一句,“怎么去大白于天下,难道寄希望于朱文标去投案自首?难道寄希望于那些证据自己跑出来?”
黎丽听了这几句话,抽泣得更加厉害了:“哥,你说我能有什么办法?他人都已经走了,我一个弱女子难道像那些人一样到县政府去跪去哭,到领导面前去闹?你的心情我理解,可是,这样做是起不到效果的。”
“起不到效果?我真想不到你是这么想的,小成在世的时候对你也不错吧,想不到他死之后,你连一点点努力都不肯付出。黎丽,我真的没想到,你的心肠这么狠。”
“哥,我的心肠怎么样你难道不知道?我跟小成生活了二十年,和家里所有的人都相处了这么久,难道你们还会不了解我的为人?”
“哼,也许过去我们都看错了。”
“哥,我看我们还是看看有没有其他办法吧,这样下去对你不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