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从省城请来的塑像艺术家就来到黎丽的家里开始给傅小成塑蜡像。
搬尸体的时候,老人告诉黎丽:“昨天晚上,果然又有动静。但是,每次他出去看时,都没有人。几次之后,他干脆不睡了,和另一位师傅搬了把椅子坐那儿聊天,一直聊到天亮。”
“谢谢您!大伯。”
“呵呵,谢什么?这是我的工作。”
朱文标在塑像的第二天就来到黎丽的家里。
“大姐,你可真是一个情深意重的人啊!天下的女子都得以你为楷模。”
黎丽笑了笑,叹了一口气:“朱师傅,我也是听你们的劝啊!有时你们劝过我之后,我再仔细想想,也确实是这样。人都已经死了,我留着他的尸体又有什么用,这些日子,也花了不少钱,所以想尽快火化了算了。”
“大姐,如果傅老板泉下有知,看到你对他这么痴情,也会感到欣慰的。”
“俗话说‘一夜夫妻百日恩’,我跟小成生活了二十多年。感情确实不一般,给他塑一尊蜡像也是应该的。”
傅小成的父亲和母亲看到黎丽对傅小成这么情深意重,也非常感动。
“小丽,小成出了意外,我这个当妈的也很心痛。但是,他已经走了,我看,你就不要再在家里塑像了,你对小成的好,我当妈的代他谢谢你了!但是,这样对你不公平,会影响你以后的日子,你知道吗?”傅小成的母亲哭了起来。
“妈,小成的像我一定要塑的,我一定要天天看着他。”
“那你以后怎么办呢?”
“以后,您就是我的妈妈,我带着儿子照样侍候您到老。”
“小丽,如果小成泉下有知,有你这样的妻子,他也该知足了。”
黎丽到殡仪馆借尸给傅小成塑蜡像的事情很快就传开了。她的母亲听说后,一大早就赶了过来。“丽丽啊,你这是做什么呢?房间里放一尊他的像,到时谁敢进这个门,你今后总得成个家吧?这样子,谁还敢要你啊!丽丽,算了,你就不要塑什么像了。”
“妈,我跟他生活了二十多年,总忘不了他,给他塑个像放在家里有什么不可以?您就别管了,我自己的事情,我知道怎么办。”
“不行,妈什么事都可以不管,今天这事对你影响可大着呢,妈不能由着你这么干。”
“妈,平时我什么都听你的,这回女儿真的不能听你的。”
“不行,妈平时什么都可以由着你,但这事决不能由着你。”
“妈——,女儿求你了!”黎丽流着眼泪叫了一声。
“不行。”母亲也流下了眼泪,“丽丽,妈这也是为你好。”
黎丽的母亲三下两下就把房里的东西扔了。
本来,傅小成的母亲是不支持儿媳给死去的儿子塑蜡像的。但是看到黎丽的母亲扔东西,仍然觉得有些过分。就说:“亲家母,你不要这样。我也劝过小丽,可她不答应,我看就由她自己吧?”
黎丽的母亲听了她的话,以为是她主张黎丽给傅小成塑像的,不由得气冲冲地说:“不是你的闺女,你当然不心疼。你儿子死了,难道还要死缠着我的女儿不放?”
儿子刚刚车祸身亡,心里本来就很难受。傅小成的母亲哪里受得了这样的侮辱,听了亲家母的话不由得火冒三丈:“这是我们傅家的事,你管不着。”
“什么?你们傅家的事,这是我女儿的事,我偏要管。”
“这是我儿媳妇的事,是我们傅家的事,就不要你管。”
两人最后都失了风度,破口大骂,外面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
黎丽听着两位母亲在那里大吵大闹,劝也劝不了,只好在一旁哭,任由泪水长流。
最后,在街道和居委会干部的劝说下,黎丽的母亲才被人们拉着离开了。临走,嘴里还不断地骂着。
两个人的对骂,很快成为了街坊邻居们的谈资,在街头巷尾流传开来。
黎丽曾交代过黎锦梁,在任何情况下对任何人都不能说出他们塑蜡像的目的,即使是对父母也不能说。因为一旦被人知道了,可能就要失败。
所以黎锦梁看着母亲与傅小成的妈妈发生口角却不能把真正的目的说出来时,心里非常着急,不知如何去劝母亲。
两位塑像的艺术家就在黎家住了下来,黎锦梁也从建筑公司暂时回到黎丽家里专门负责这项工作。
周围的左邻右舍非常好奇,常常到家里来看艺术家塑像。但黎锦梁按照黎丽的吩咐,只让他们在厅外远远地看着,不能进入厅内。
每天晚上,艺术家休息之后,黎丽都要关上门,到冰箱前坐很长一段时间。她对那位艺术家说:“小成真的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了,我要好好陪陪他。”
黎丽的行为得到了那位塑像艺术家的理解与赞赏,他说从来没有看见过这么痴情的女子,给并不是什么公众人物的丈夫在房间里塑一尊蜡像,觉得这是一个现代版的感人至深的爱情故事。
“伍队长,我以为他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