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同事的每句话,在心里泡三次,淘三次,过滤三次,认认真真地去伪存真,否则不知道哪句是真哪句是假。这段雄鹰不但圆滑,还有点损,让他李惜君在马明宇面前出了丑。
当然,他还有一个可以说真话的人——曾静。结果,李惜君还是忍不住跟曾静讲了,说到被段雄鹰耍,心里又生气,又难受。曾静安慰他:“惜君哥,你怎么向他请教呢?他这种人,不耍你才怪呢。以后与段雄鹰相处,一定要加倍小心点。他这种人嫉妒心强,气量又小,从来就没有真心朋友,心里就想着进步、上位。现在他又跟了秦市长,就把自己看得更高了,连林百强主任和梁副主任都不怎么放在眼里。自从上次捅娄子后,因为秦市长对他已经有了看法,他心理压力很大,更加害怕失宠,防你和家华就更加紧了。加上他文字功底不扎实,大材料又拿不起,他也是心知肚明的,这方面比不上你们,能不想法耍你一把吗?”李惜君又是感激又是佩服,这女人不但看问题比自己透彻,而且对自己这么推心置腹。他看得越真切,就越觉得市府办公室不好混。谁也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包括李惜君和曾静。
第二天,李惜君掏出下乡笔记,心里盘算着把钱副市长的谈话要点“加工加工”,然后在《海源工作信息》上编发。李惜君知道,以前段雄鹰跟秦东江市长下乡,把领导即兴谈话事无巨细地记下来,然后一股脑儿交给李惜君,由他“加工”后发在《海源工作信息》头版头条。这次,李惜君对自己的跟班笔记下了大工夫,整理出一篇非常满意的信息。他想,秦东江市长最近没有东西可发,关于钱副市长的这个信息有一定指导意义,应该可以放在头版头条,再说他不是常务副市长嘛。谁知道,梁朝副主任签发时,毫不客气地把他的样稿给枪毙了,不让发!李惜君很纳闷,又不敢去问,慢慢地他从中悟出,在这个大院里,只有两个人讲的话才有最高指导意义,具有占领头版头条的资格,一个是秦东江市长,另一个是吕国华书记。曾静提醒他:“枪毙了好啊,否则钱副市长就是鸠占鹊巢,在秦市长面前可不好说话了。这篇信息如果真的在头版头条编发了的话,你一下得罪两个领导呢,够你喝一壶的。”李惜君吓了一跳,抹抹额头,一手的汗!
这天,李惜君在文联的一个老同事,下班来绿苑小区串门。老同事羡慕之余,说:“在市府大机关就是爽,以后有什么沾光的好事,别忘了我这个老同事哟。我可是听说了,你小日子过得那个潇洒啊,上午是你说我我说你,中午是你吃我我吃你,下午是你赢我我赢你,晚上是你搂我我搂你。”
李惜君说:“哪有这么好!老实讲,我还后悔来市府办了呢!哪像以前在文联,想写什么就写什么,一首烂诗,一篇散文,就可以混个肚圆。现在的日子才叫苦呢!做秘书的‘胡子蹭蹭长,头发哗哗掉。喝白水,屙黄尿。起五更,熬通宵。省被子,费灯泡。可怜小秘书,生活乱糟糟’。”
老同事不信,问:“小李,你们丰富多彩的生活啊,那是出了名的。大家都说市府办有‘兔子专吃窝边草’的传统哟。嘿嘿……你可别说你不知道哟。”
李惜君说:“有这种事?我整天忙得团团转,也就是现在才有空听你给我扯这些闲篇。”
老同事告诉他:“市府办的韵事儿可多了,所谓‘窝边草,骚又俏,千方百计要吃到;窝边草,有味道,细嚼慢咽感觉好’。你真的没听说?”
老同事走后,李惜君想起市府办里有关“窝边草”的几件逸事,渐渐猜出这股风是从哪里刮来的了。
有一次,宋明宗到他们信息组扯闲,对李惜君、小温和小曾神秘地说:“现在,李顺姬成了当红炸子鸡了,在林主任面前红着呢。短短一个上午,林主任打五次电话‘让小姬来一下’,我都成了他和小姬的接线员了!我手头上的材料,如果需要给林主任审核,小姬总是一口一个‘宋哥,我去’,抢着去送呢。”
三人笑了笑,没有接茬,宋明宗无趣地打住,也就不好继续发挥下去了。
李惜君也知道,林百强主任和梁朝副主任一样,对办公室工作还是比较关心的,只要得空儿,总要背着手来办公室,到各工作组走一走。开始,他是不去打字室的,那地方只要能把文稿打好就行,没什么看头。自从李顺姬调入以后,林百强主任关怀的阳光便开始普照打字室这个死角,而且在打字室逗留的时间也比较长。打字员小纪和小姬唧唧喳喳地说着,他便在一旁嗯嗯呀呀地答应着,表示最诚挚的慰问和关心。有一次,李惜君正好往打字室送一份信息样稿,让小纪重新把文稿修正修正。司机小张正在那儿闲扯,与李顺姬屁股挨着屁股,有一句没一句地扯着。这时,林百强主任又来巡视,一眼看见小张杵在那里,便不高兴地拉下脸,问小张有什么事。见小张支支吾吾,便说:“上班时间不要串岗,影响别人工作嘛。”小张吐吐舌头,赶紧溜了。从此,小张像奉了圣旨一样,再也不敢到打字室找小姬闲聊了。接下来,林百强主任踱到小姬后面,轻拍小姬玉肩,直夸她聪明好学,工作进步快,短短一个多月就把打字速度提了上去,而且对各种文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