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领导当然是赢者,下属当然是输家,所以赢者通吃在官场就体现为“领导通吃”,什么都要多吃多占多拿,你不服也不行。正如“三鸟主任”王白石发牢骚所说:“确保处级的,满足科级的,剩下全是我们的,可惜啥也剩不下!”
有一种说法,说是“领导的艺术就是服务的艺术”,可是哪个下属敢接受领导的服务呢?不吓死才怪!在市府办工作的日子里,李惜君已经深深地了解到,领导是用来被服务的,他们做秘书的不就是服务于领导决策,服务于领导的公务活动吗?高明一点的,甚至千方百计争取为领导私事服务的机会。段雄鹰不正是这样炫耀的吗?说是哪天又送秦东江市长的女儿到岭州读书了。又比如,像林百强主任刚刚上任,人还没到位,谢星副主任就亲自监督施工队把办公室翻新了一遍,所有的办公物品重新配置,一应俱全。林百强主任上班的第一天,他又亲自向林本人请示,根据他的要求和爱好,列了个采购单子,要啥买啥,反正是服务到家了。想想他李惜君上班第一天,人鬼不待见,当晚就顶岗值班了,到现在还蜗在值班室里呢,连一个趴窝的地儿都没有。本来,他以为恢复夜班轮值之后,很快就会有领导来找他,也许住处的问题很快就能解决了。可是盼来盼去,没领导跟他提这事,他不由得焦虑起来。
为了房子,他不得不腆着脸去找谢星副主任,可是人家总客客气气的,推说道:“正在想办法,小伙子,别急,别急嘛!”问过两次之后,他也懒得再问了。他考虑过,是不是找一下林百强主任,也许再厚颜一次问题就解决了。但转念一想,林百强主任当初这么辛苦才把自己给弄进来,多不容易啊,就不要再给他添麻烦了吧!再说,谢星副主任也说“别急”,如果自己这么急着找林百强主任,会让他怎么想呢?没准以为自己在林面前告他的状,打他小报告呢。还是忍忍算了,有福之人不用忙嘛。
有一次,他接完黄莺的电话,说到房子的事,又被埋怨了一顿。温和平学着曾静的语气,对他说:“惜君哥,挨女朋友训了吧,叫她过来嘛,我们可以帮你唱唱赞歌,省得她老训你。”李惜君哭丧着脸说:“我也想她来啊,可是住哪儿呢?总不能也在值班室啊!唉……愁死我了。”
王白石副主任一脸同情,凑过来说:“小李,你要是乌龟就好了,四肢趴窝,龟xx一缩,躲壳里去了,根本用不着为房子发什么愁。”
曾静横他一眼,怪他嘴贱。她想了想,对李惜君说:“要不,叫黄莺过来吧,到我家去就行。没关系的,我家那位天天在外不着家。来吧,来吧,和我做个伴,我正愁没人说话呢。”
温和平说:“这倒是个办法,不过房子还是得找,没有房子那算什么家啊。惜君哥,找找林主任吧,领导有责任关心下属的生活问题。你说呢,曾静?”
李惜君面有难色,说:“其实,我何尝不是这样想?唉,可是看到他,我就是说不出口。我总觉得,这好像太难为人家了。”
曾静说:“惜君可真是老实人。你不知道,我们这些小兵,有些事情如果自己不争取,别指望领导会把菜盘子端到你面前。要在领导屁股后面跟着他、提醒他,否则猴年马月都轮不到你。明白吗?自己的事情得自己惦记着。”
经不起曾静、温和平的再三催促,李惜君决定再找谢星副主任一次。他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了,如果还不行就拉倒,绝不再丢这个脸了。
刚刚到谢星副主任办公室门口,就见他嘻嘻哈哈地送政协的副主席老彭出来。彭副主席怒气冲冲,叫叫嚷嚷,手舞足蹈,梗着脖子,牛眼瞪得老大,活脱脱像找人干架的老张飞!
谢星副主任送走彭副主席这个老张飞,向李惜君摊了摊手,做了个无奈的手势。李惜君走进他的办公室,只见满屋子烟雾缭绕,似乎刚刚遭到彭副主席炮火的猛烈轰炸,硝烟还未散尽,战场还未打扫。
谢星副主任有点狼狈,说:“小李,你都看到了,我有多难!唉,真是的……如果我没猜错,你也是来跟我要房子的吧?”
李惜君笑了起来,尴尬地说:“谢主任真是料事如神!”谢星副主任哈哈大笑。看来,他的涵养真是了得,刚刚挨了一顿臭骂,虽然狼狈,却并不生气,照样嘻嘻哈哈的。估计是他的闪功厉害,彭副主席的炮火硬是没打着。李惜君想起温和平玩的电子游戏:一个美少女拿枪狂扫,另一个男孩一边蹦蹦跳跳地躲闪,一边叫着:“打不着,我闪!打不着,我闪!”
谢星副主任不知什么时候掏出一把钥匙,在他惊喜的目光下一晃,说:“走,兄弟,我带你看看房子去。”李惜君这一喜非同小可,恨不能搂过谢星副主任,在他光光的脑门上啃一口。
谢星副主任边走边说。原来这彭副主席在市府家属宿舍绿苑小区居住,本来三房一厅,一百多平米也不算小,和老伴带着女儿住刚刚好。这不,儿子彭军从一所民办的大学毕业,一时半会儿没有找着接收单位,正待在家里呢。儿子这次回来,还带着一个大大咧咧的准儿媳,小两口在大学就好上了。老伴虽然看不惯准儿媳一步一扭的样儿,但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