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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支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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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嫉妒(4 / 7)
一搭没一搭地瞎聊。小曾和小温本来很忙,却也不得不抽空附和几句,不敢太冷落了他。可是,只要听到林、梁在楼道“笃笃”的脚步声,或是听到他们的咳嗽声、说话声,宋明宗就会像耗子听到猫叫般,悄无声息地溜走。

    眼见宋明宗因为嫉妒自己,搞出这么多事,和梁朝副主任招来招往,李惜君不由惊得脊背发凉:看来市府办公室真不好混。他暗暗提醒自己,夹起尾巴做人,做事十分小心。大伙儿在一起时,谁也不提“宋明宗”三个字,大家隐隐有一种预感,宋明宗早晚非闹出什么幺蛾子不可,少沾上他为妙。有时,李惜君也想主动找宋明宗沟通一下,建议他调整心态,不要继续高调张扬自己的不平,这样继续与领导对抗下去,吃亏的肯定是他,绝不会是领导。可是,宋明宗在办公室不答理他,在走廊碰到吧,又是鼻孔朝天,一副“少惹老子”的样子。李惜君叹了口气,心想还是算了,何必自讨没趣呢。

    从进入市府办公室的第一天开始,李惜君对这里的人情冷暖了,已经点滴在心了,大家心隔着心,表面上嘻嘻哈哈,暗地里提防着对方,根本就不敢奢望会在其中找到深交的朋友。和新同事见面握手时,当中一位面容端庄的女孩,年龄和自己相仿,软乎乎的小手滚烫滚烫的,本来羊脂白玉一样的小腮帮飞起两片红霞,秀眸含羞,瞟了他一下,又慌忙低下头去,轻声说:“你终究还是来啦。”李惜君心里一颤,像被电击了似的,愣了半天,一种似曾相识的奇怪感觉涌上心头。接下来的几天,李惜君总是心痒痒的,情不自禁偷偷往她那边张望,她却有意避开似的,一直低着头,自顾自忙碌着。

    后来,李惜君才知道,这个女孩子正是他的小学同学,叫曾静!李惜君永远都不会忘记过去的那段记忆。在十一岁春天的那个黄昏,他到顺风河边的河滩上放牛。班上的小美女曾静,在镇长父亲的呵护下,在河滩的草甸上追逐奔跑,咯咯地笑个不停,旁边是几头撑饱了倒卧着反刍的水牛,哼哼唧唧甩动着尾巴驱赶苍蝇。暖暖的夕阳,茵茵的草甸,清澈的流水,还有小美女曾静,是那么富有诗意,画面在他幼小的心灵里永远定格。

    他鬼使神差地在作业本里写上“曾静,真美”。班主任是一个老头子,一个常常把“我们”说成“伢们”的初中毕业生,他把这事告诉了李惜君的爸爸。他爸爸气呼呼地骂:“屁点大的孩子,尽想些不知羞的烂事,以后长大还得了!”边骂边操起扫帚,不由分说,按住小惜君就是一顿暴打,“我叫你写,我叫你写……知不知丑,知不知丑……人家是镇长的宝贝女儿,你小子算个屁啊!”直打得小惜君屁股青一块紫一块,两个星期爬不起床。李惜君的妈妈心疼得直掉眼泪,大骂他父亲是个狼心狗肺的贼,若打死了孩子谁给送终。事情过后,这顿打确实给了李惜君极其深刻的记忆,在他的屁股上留下一个十字形的伤疤。这个童年留下的伤疤,就和小美女曾静一起,烙在灵魂里,伴他成长……

    原来,曾静大学毕业后,已经下海经商的老爸通过关系,把女儿调进了市府办公室。曾静是一个端庄贤淑、秀外慧中的女孩,丈夫卢小华搞房地产生意,据说身家不菲。两口子也有不如意的,不知道什么原因,结婚多年了,曾静的肚子一直没见什么动静。没生过孩子的女人,身材跟少女没什么两样。上班时,曾静总是收拾得爽爽利利,漂漂亮亮,清清逸逸,糅合了少女和少妇的独特韵味。她毕业于惠州大学,因为是两年专科,便比李惜君早工作两年。别看她学的是外语,其实她跟万千女孩子一样,是一个文学爱好者。还是小学的时候,李惜君便知道她喜欢朗诵诗歌、散文。从初中开始,她就开始在校刊、《海源日报》副刊上发表一些小文章,还被聘为《海源文艺》的特约作者。进入市府办以后,她仍然热爱文学,只是文笔更加老练,笔触更加细腻。有人说,好女孩不一定喜欢文学,但喜欢文学的女孩一定是好女孩。这个外表端庄贤淑、内心流淌着浪漫的乖巧女孩,赢得了领导和同事的欢心。才女不多见,才女加美女就更少见,曾静很快被提为副主任科员。男人玩政治,往往像极了女人,人前带着笑脸,人后藏着寒刀;女人玩文字却怎么也不像男人,细腻则细腻矣,抒情则抒情矣,浪漫则浪漫矣,终究少了些气象。不过,诗歌、散文毕竟不同于公文,那些规规矩矩、一丝不苟、一本正经的公文,根本就不是女孩子们所擅长的。所以,曾静进市府办公室几年了,副主任科员也提了,公文处理的程序倒是熟络了,完成一般的材料起草也没什么问题了,但是大的材料却还是拿不起。所以,私下里人人都喜欢她,工作上却并不受重用。

    除了曾静,和李惜君同在大办公室的还有两位女同志,一位姓张,人称“好姨”,已经是快五十的人了,也是副主任科员,主要负责收、发、传文件,还兼着档案管理员的活儿。好姨身材皮肤都还好,尤其是心态年轻,爱说爱笑,开朗活泼,好像从来就没有能让她犯愁的事。近来,好姨迷上了交谊舞,早晨上班前、下午下班后,雷打不动去文化广场,穿着宽松衣裤,打扮得妖妖娆娆,和那位帅哥舞蹈教师搭档,十分的劲头,十二分的兴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