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有一头母驴产驴娃儿,眼看要下雨,管驴的把驴娃背上往家里赶就行了。可这四条凑齐,基本上是不可能的。那个大领导,也许有这个心理,建这一个水库,一方面为人民造福,另一方面,可能想在水库落成搞庆典时,碰碰运气。纪载舟说,“夏文呀,管他凑齐凑不齐条件、成不成气候,咱们要凑足自己的条件,争取通过里墩水库除险加固工程把叠镇的事情办好!”
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一年多加劲地跑,里墩水库除险加固工程在叠镇段的配套工程终于跑出了眉目。
在里墩水库管理局,纪载舟的同学潘桂良局长告诉纪载舟,这项工程,肯定要在来年开工。但人家省水利厅自己组织施工队伍,根本轮不到管理局插手,可能剩下一点尾工程,才给你们一点。所以你们玉琼县与温溪县没有利益之争,我们一定大力支持你们跑项目,要什么资料就给你什么资料。
纪载舟到了省水利厅,副厅长本来不管这一块,为了同学的情谊,亲自协调一个姓孙的、一个姓陈的两个里墩水库除险加固工程的负责人,召集他们和纪载舟认识,另外安排招待他们二位和纪载舟,看到厅长这么给面子,孙、陈俩位负责人跟纪载舟在以后相处的过程中一直比较融洽。
通过到省水利厅、水利工程设计院、D市水利局、水利工程设计院以及到玉琼县水利局有关单位不断地跑,纪载舟搞清楚了许多关于国家工程方面的知识。也终于明白了朝什么地方跑,跑什么,怎么跑的问题。对于国家级的工程项目,首先是主管部门进行规划设计,确定出工程的子项目,搞出实施总方案,再分子项进行预算,最后搞出总预算。比如这里墩水库除险加固工程,就是省水利厅搞了多年的规划设计以后,由省计委立项,报省政府审批的。在叠镇实施的移民、河道治理和道路整修项目,仅仅是里墩水库除险加固工程的辅助工程。当纪载舟以乡镇主要领导身份跑这个项目的时候,这些项目已经固化,大有不可变更的劲头。所以,一开始接触上边的设计部门,人家搬出许多设计方案让纪载舟看,想改什么,减什么,添什么,都是可能的。但他们了解到,作为工程的静态预算,在实施过程中,还一定要有动态调整。也就是说,事物都是在发展变化之中。只要与具体负责施工的部门首长搞好关系,变更和增设项目都是有可能的。根据纪载舟和夏文以及班子多次研讨,感到叠镇这一块跑的方向应当集中在三点上:一是增设项目,只有增加了项目,才能增加投资,多要回一点钱来;二是护河堤定位,原设计方案只是在接近里墩水库的水口处才有工程项目,镇里的目的则是,既要保这些项目,更要在镇里搞出更多更长的河堤。三是叠镇交通桥项目,原来把这座桥设计在镇区的下游处,两边无路无人,对于叠镇城区长远的发展没有任何实际意义,这在当时申报项目时,他们肯定没有从发展的角度考虑问题。作为现任全镇的最高负责人,纪载舟必须转换眼光,从长远战略出发,不能搞劳民伤财的事情。
纪载舟刚开始跑的前几次,越跑越觉得泄气,设计部门搬出《设计法》来,说什么也不肯变更设计。纪载舟就想,既然是已经确定的不可能变更的东西,再跑还有什么意义?等着开工就是了。但他们实在不甘心,跑着跑着,就有了新思路。想出的对策是,让“你的计划赶不上我的变化”,你们搞的东西,都是十几年前的设计,我要想办法让你规划的地形、地貌都变了,设计自然成为一张废纸,逼着你不得不改。至于增设项目,更是要据理力争,宁可不搞你们的项目,也要符合我们叠镇的实际需要。
于是他们做出决定,在他们还没有定下最后的施工方案之前,抢先修筑河堤,先定河堤,再以堤定桥。所以,在第一年的冬季农田基本建设中,纪载舟和同志们仔细推敲,决定顶着县里和省里的压力,不搞花架子工程,只搞一些道路的整修,然后集中全镇之力,在城区河道的对岸,建一条崭新的道路,内部的护坡就等着里墩水库除险加固工程的资金到位。同志们有些疑虑,纪载舟给大家说,这个险必须冒,如果不干,我们将遗憾终生!那一场会战只搞了三天的突击战,想一想一生都感动。多少年来,老百姓早已丧失了搞农田水利基本建设的积极性,原因就在于那不是人们真正愿意干的活儿。这一场会战,纪载舟明确提出要求,要在这里给叠镇建设出一道靓丽的风景线!这个要求引起了全镇几万名群众的拥护,分配到各村的任务,没有任何怨言,几十里外来这里干活的群众形成了人山人海,大家起五更,打黄昏,啃干粮、喝河水,三天就搞成了一条近四公里长的大河堤。
有了这条河堤,在最后确定项目时,他们就多次去请那些水利专家们来叠镇实地考察,通过现场办公、酒桌办公、物资办公和经济办公,终于同意了纪载舟提出的所有要求。其中最主要的有两条:一是关于叠镇大桥的定位,经过力争,简直是斗争,最后迫使他们不得不同意变更设计,把桥修在街道正对的中心处。多少年后,人们都说,这座桥,使叠镇拉大了框架,留下了很大的发展空间。二是加固河堤工程,已经找不到了图纸上设计的地形地貌,迫不得已按纪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