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的。他联想起工作上的事情,虽然同样为人提供服务,二者的层次不在同一个道德层面上,但是,一般的政府官员常渺视百姓,视表达正常利益诉求的群众为刁民,钉子户,把刁民和钉子户放在对立面上。如果换上小姐的服务意思,把刁民和钉子户当成自己的亲人,尽心尽力地搞好服务,二者之间的哪还会产生矛盾?即使产生矛盾,亲人之间的矛盾处理起来是不是顺畅得多呢?
纪载舟在深刻的反思中猛醒,从按摩店里逃到外面。头上是一片朗朗的繁星,山间清凉空气融入肺腑,身子顿时变得空灵剔透。
次日大约四点多钟,一觉醒来,只觉得头像锯齿锯着一样疼,边疼边想,这是在什么地方,依稀想起,纪载舟已经来到玉琼县一天了。也许叠镇人民觉得他们的党委书记为了全镇的经济建设和社会发展正在昼夜操劳的时候,原来是喝了一整天的酒。再想想玉琼县五金开发总公司的崔玉甫老总的热情,就觉得这热情特有名堂。纪载舟的既定目标是再长他二十万元的承包费,他们接待得这么热情,叫人怎么能说得出口?想到这里,这头就更加不争气,又是一阵子猛疼。大脑一疼,计上心来。六点整,纪载舟打床头电话,把一行人全部喊起来,“开拔,挤他热被窝,找金林强去!”路上,同志们不知道纪载舟这葫芦里卖啥药,纪载舟就对他们明说了:要增加承包费是目的,我们不能只盯着玉琼县矿一家,如果只一家长了承包费,我们算笨死了。天塌砸大家,我们是天,不砸两家会行?你们想,崔经理这么热情,叫我们怎么先开这个口?先找金林强去,看他松多大口。
金林强果然在家,一见面就不停地说“失礼,失礼”,低声下气地陪不是。这人猛一看,没有出众之处,也就是个农民模样。他说话依然是浓重的金华口音,不容易听懂,由于纪载舟曾在金华出差搞外调,住过一个多月,对他们的口音已经熟悉,所以完全可以明白金林强的意思。纪载舟说,“金经理,我们是多年交道,新结朋友,第一次见面。老弟我是无事不登你这金銮殿,同志们都反映,过去你对叠镇的贡献不小。我一上任,就遇到前所未有的困难,还需要你的支持。我和崔经理也没有打过交道,昨天人家很爽快,答应给增加承包费,但有一个条件,就是两个矿在一起,要增大家都增,只一家增了,显得没有面子。我想这个要求也不算过分,老兄,请你看着办!”金林强沉吟一下说,“实不瞞你,书记老弟,我在你叠镇属于亏赔阶段,实在增不了多少。纪书记你来了,我一定给这个面子,只要他五金开发总公司给,我一定给,你说吧,他准备给你多少?”纪载舟一听有门,他不问纪载舟要多少,反问人家给多少,显见是在斗气了。纪载舟就说,“虽然没有定下来,不会低于三十万吧。”林强一听,急了,“他给三十万,我给十万!”纪载舟说,“那就这样定了!”
这时,崔经理打来电话,“书记大哥,咋得罪你啦,找你吃饭你跑了?”纪载舟拿着手机跑出去对他说,“兄弟,实在对不起你,我这次来山上是打饥荒的,你那个热情劲儿叫老兄实在没法开口。所以,大清早来挤金经理的被窝了。”谁知崔玉甫说,“大哥,我知道你这次的来意,你刚上任,小弟我就得有所表示。他金华矿就是不出,我也出,他出十万,我出二十万!”纪载舟说,“不行,林强说,你以前太沾光了,你这次出三十万,他才肯出十万!”崔经理说,“我的哥呀,你这不是要杀我吗?行,只要下轮承包你多关照,我认了。现在去接你,回县里吃饭!”
剩下就简单了,这事情本来就是囊中取物,没有想到,多了一倍的收获。吴江把已经起草好的协议书填上数字,两家老总和卢镇长签上字就大功告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