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手的表情说,“我爸也一样呢。他们那一代人,都是这样的。总喜欢把他们的思想观念强加给我们。我也受不了。”
“我最想不通的是:我爸竟然反对我找美国的女朋友。理由是他不喜欢外国女人、不喜欢美国。你觉得这种理由能成立吗?”
“我爸还不是一样?他们那一代人的很多想法确实是匪夷所思的。我在美国留学的时候,每次和我爸通电话、每次回国,他都要叮嘱我不要和外国男人来往。说要是我敢找外国男朋友、嫁给外国人的话,他就不认我这个女儿。真是不可理喻。”田甜说,“当时我就觉得奇怪,我还问他为什么戴着有色眼镜看外国男人?你猜他怎么说?”
“怎么说?”
“他居然说他看见外国人的样子就讨厌。他不希望他的女婿是个洋鬼子。真是莫名其妙。”
“你爸和我爸的话同出一辙。”
“我也觉得奇怪。我有些同学的老爸巴不得自己的女儿嫁个外国男人呢。我爸却对外国男人好像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真是让人想不通。”
姜嘉豪觉得和田甜自从在那次“富二代培训班”认识后,两人就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回来后,两人虽然还未见过面,却一直都有短信和在线聊天的来往。从田甜的言语中,他感觉她是个性情中人,性格直率,对人坦诚,是个值得深交的异性朋友。
下了线的姜嘉豪仰面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两眼发呆,心烦意乱,毫无睡意。他拿起床头的英文版小说《麦田里的守望者》翻了翻,又丢下。他感觉自己甚至有些像是书中的主人公霍尔顿。在美国第一次看这本书的时候,他就喜欢上了霍尔顿倒戴着红色鸭舌帽的样子,喜欢他张口“他妈的”、闭口“混账”的口头禅。此时此刻,他甚至感觉自己的父亲就是个“混账父亲”。
是的,他确实感到很苦闷、很烦恼。其实他并不想在父亲的企业中工作、按照父亲给他规划好的路线去工作、沿着父亲的轨迹去走。他有他的想法、有他的追求。他和父亲有着截然不同的价值观。当初回国刚进入父亲的企业的时候,他也满怀抱负要干一番事业。可是残酷的现实无情地击碎了他的梦想,让他不能不回到现实。
一直以来,他也想适应父亲的环境、包容父亲的性格、接纳父亲的建议,甚至削足适履地迁就父亲的脾气。但他觉得父亲实在是太强势、太以自我为中心,甚至太霸道。其它事情他忍忍也就算了,想不到父亲居然连他感情方面的事情都要干涉,理由竟然是不喜欢美国。而且他那一套不喜欢美国的理论竟是如此之荒谬!想想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其实,凭着他的学历和能力,就算他不是“富二代”、不在父亲的企业中工作,他也完全可以到很多世界500强企业去工作,轰轰烈烈地干一番事业。堂堂斯坦福大学商学院的高材生,岂会英雄无用武之地?当初他的导师就希望他能够留在美国发展,帮他介绍一份好的工作。退一万步说,如果父亲愿意给他资金支持,他个人创业、从零开始,都比呆在父亲的企业好。但他知道这些都是行不通的、不可能实现的,父亲不允许他离开姜氏集团、也不会支持他自主创业。从小到大,他都由父母规划他的生活,按照他们设计好的轨迹去走。想到这些,他郁闷至极,越来越讨厌这种生活。
3
心烦意乱地姜嘉豪翻身下床,看看还不到10点半,就披上衣服下楼,自己开着车出了门。
姜嘉豪来到一家酒吧,要了一瓶轩尼诗,一口气喝下了三分之一,才倒进杯里慢慢品尝。他点上一支烟,让烦恼随着烟雾在空气中飘荡。他把玩手机、翻看电话号码的时候又看到了小童的号码,他就拨通了小童的电话:“小童你好,还记得我吗?”
小童的声音甜腻腻的:“怎么不记得啊?陈老板嘛,在哪潇洒啊?”
“一个人在外面喝闷酒呢。”姜嘉豪说,“突然间就想起你了。”
“是吗?”
“你现在忙吗?”姜嘉豪说完马上就后悔了。心想这不是废话吗?三陪女到了晚上能不忙吗?
“我今天正好休息啊。你在哪个酒吧呢?要不我过去陪你喝两杯吧。”小童说。
“好啊。”姜嘉豪说着就报了酒吧的名字。
10多分钟后,一身清纯少女装、留着齐耳短发的小童真的出现在了姜嘉豪面前。小童今天的装扮,与那次他在皇家夜色夜总会见到的样子简直是判若两人。
小童坐下来嫣然一笑道:“干吗一个人喝闷酒啊?你朋友呢?”
姜嘉豪给小童倒了一杯酒说:“心情烦闷。自斟自饮。不需要朋友。”
小童举杯又微微一笑:“怎么会是自斟自饮呢?不是还有我吗?难道我不是你朋友吗?”
“当然是。”姜嘉豪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道,“谢谢小童啊。”
小童也将杯中酒一口干了,笑笑:“陈老板客气了。怎么不见陈老板去我们那玩了?”
姜嘉豪心里一怔:毕竟是三陪女啊,跟何祖期一样,三句不离本行啊。就敷衍着说:“最近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