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像那么回事。没有小护士那么年轻,但却比小护士更妩媚更靓丽。那么,护士应该干的事她也干吗?没错。除了打针输液以外,她什么都抢着干。此时,范鹰捉的老婆庞麦花已经在单位请了事假专门来照顾,但她不是全天候,她要不时跑回家里给上高中的儿子做饭,晚上还要回去照顾儿子。而马雨晴却全天候不离范鹰捉左右了。起初,庞麦花只感觉这样很顺手,自己省了不少事,但她突然发现,这马雨晴竟然如此漂亮,而且看范鹰捉的眼神是那么殷切。女人最懂得女人,庞麦花看出了马雨晴的眼睛在说话,于是无礼地对马雨晴大喊大叫让她赶紧走人,此为后话。
话说这两个女人的配合——庞麦花要给范鹰捉擦身,马雨晴就把热水打来,把毛巾涮好递给她,擦完以后马雨晴再换清水把毛巾涮一遍,然后拧干搭起来;庞麦花要给丈夫接尿,马雨晴便把尿壶冲洗一下,擦干,递给她,而她在接尿的时候马雨晴也不走,只是扭过身子,过后再接过来拿到厕所倒掉,再冲洗尿壶。此外,马雨睛还帮忙冲洗范鹰捉的便盆。马雨晴如此兢兢业业,不嫌脏不嫌臭,让庞麦花想说什么都咽了回去。甚至还感觉自己的丈夫是堂堂的市长,理应享受女下属的服侍。其实庞麦花想错了,服侍范鹰捉根本就不是马雨晴的本职工作,市政府里的任何一个下属都没有这种职责。
白天,除去纯属来看望的人以外,因工作而来的人也络绎不绝,范鹰捉的病房几成办公室。此时,马雨晴就安静地坐在楼道监护台后面护士常坐的位置上,等候招呼。而屋里的人间或出来喊她一声,她便应声而至。范鹰捉住的是高干病房,是里外间,里间只有范鹰捉一张病床,外间却有成套的沙发和茶几。夜里,马雨晴去医生的专用澡堂冲一个澡以后,就回来睡在病房外间的沙发上。而且,睡觉以前,马雨晴总要和范鹰捉握一下手,互相叮嘱一阵,作为下属,在出了事故之后,有各种向上司表达忠心的方式,李海帆有李海帆的方式,马雨晴就有马雨晴的方式。谁都不愿意出事故,但事故已经出了,怎么办?当领导的自然无形中成为了问题焦点,下属就有必要对领导表达“我坚定地和你站在一起”的意愿。这可以理解为同志之间的惺惺相惜,也可以理解为借机表达忠心。而有的男领导在与漂亮女人接触的时候,不到三个回合就想动手动脚,全无领导者的风范。范鹰捉却不是这样,虽然他也喜欢马雨晴,但这种喜欢取代不了老婆和郝本心在他心里的位置,因此让他对马雨晴一下子就热起来,根本做不到。
上午,马雨晴刚刚配合庞麦花把范鹰捉收拾干净,王如歌把电话打了进来,马雨晴急忙拿着手机来到楼道接听。王如歌说:“雨晴处长你好!你现在忙不忙?我有急事要说!”马雨晴道:“我正在忙,你长话短说吧。”王如歌便说:“请你转达范市长,我哪儿也不去,就在三柳干了,请范市长转告刘百川书记!”马雨晴一听王如歌是这种语气,便回绝道:“王姐王县长,你这么命令范市长不太合适吧?”王如歌道:“这事关乎我的前途命运,望雨晴处长务必把话带到!”马雨晴没有说话。王如歌道:“雨晴处长,你在听吗?”马雨晴道:“我在听。我问你一句——如果因为工作需要,组织上做出了正常安排,你也不服从吗?”王如歌道:“我肯定服从!但我害怕这里面掺杂了感情因素。如果因为听信流言蜚语就把一个人打入另册,那就太冤枉了!”马雨晴紧跟了一句:“你是说范市长听信了流言蜚语了?”王如歌急忙辩解说:“我没说是范市长——”马雨晴就死死抓住这句话了:“我看你就是这个意思,你这样误解范市长是小事,误解组织决定就是大事!”说完,马雨晴就把手机合上了。暗想,你也有着急的时候啊,你不是和柴大树好吗?找他去呀!
小车对面站着两个怒气冲冲横眉立目的男人,想走走不了,给马雨晴打手机又是这种态度,王如歌一时间觉得自己这个官当得太窝囊了!她想就此罢手,爱怎么样就怎么样算了!但自己的前半生干得太辛苦了,理应有一个更加光明的归宿,因为一个山体滑坡问题就止步不前,是不是太冤枉了?而离开三柳县就意味着止步不前了吗?没错,王如歌的直觉告诉她,离开三柳县,就意味着她甭想再官升一级!柴大树的话是说得不错,那个山体滑坡事故就如一个屎盆子,她不离开三柳县,这个屎盆子就扣不到她脑袋上,她离开三柳县,那么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躲也躲不掉了。当然她根本不会想到,其实是柳冰冰的出现,让范鹰捉心生芥蒂!但王如歌想来想去还想再搏一下,便直接给刘百川的秘书叶子中打电话。她的电话本里有叶子中的电话号码,但她跟叶子中不太熟,对不太熟的人说心里话,这事她本来不想干,但眼下是被逼无奈了。直接给刘百川打电话更不可能,没准还惹来刘百川几句不中听的话,那就更难堪了。
如果说,一个人一生中总难免遇到沟沟坎坎,那么现在王如歌就又遇到一道坎,而且是一道大坎,这道坎不好迈,是不是为此翻车也未可知!就在王如歌给叶子中打电话的当口,郭大姐下楼来了,她一见自己的两个儿子拦住一辆小车,立即反应过来——是拦住了王如歌,便立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