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都夹着一张银行卡。马雨晴曾经拿着银行卡去路边的自动取款机跟前试过,每张卡都是五百块钱的面额。没有更多的,也没有更少的。一个机关里三十岁左右的女人,只要她的老公不是大款,那她的日子就必然是紧紧巴巴的。因为那点工资是有限的,除非你弄“外找儿”。但大家都知道,弄“外找儿”很危险,谁知道你几时踩地雷上。副市长给送银行卡,会让很多女人受宠若惊,渴望做小二、小三的更会趋之若鹜。但马雨晴不是,她毫不为之所动。是不是她家里有个大款老公或者与老公如胶似漆?都不是。此为后话。
那个副市长想放长线钓大鱼,等着马雨晴上钩。偏偏马雨晴装傻充愣,只当没这回事。一个阶段过去了,风平浪静。又一个阶段过去了,仍旧风平浪静。反复三次,副市长不高兴了。干吗?你拿搪?我攻不动你这个小碉堡怎么的?你看我攻得动攻不动!那时马雨晴没在一处,还在调研室当科长,经常因为写材料加班加点。就在她在自己的科室挑灯夜战的时候,这个副市长敲开门进去了。一男一女单兵教练了。马雨晴怎么表现呢?她不温不火,一字一句地说:“副市长,你虽然是比我高那么多级的领导,但上床这件事不是简单事,我如果不离婚,是不会跟你上床的。所以,你甭猴急猴急的,等我先离了婚再说。”
上床这种事,在机关里虽然不是多稀奇的事。但只要一方死不愿意,另一方也没辙。总不能霸王硬上弓吧?回头告你个强xx罪,你能跑得了吗?那天副市长当然也没白费工夫,好歹摸了马雨晴脸颊一把。从此以后,他就开始了耐心等待马雨晴离婚的漫长过程。每隔一段时间,他就给马雨晴打手机,问:“小晴,离婚的事到什么程度了?”马雨晴就说,研究到房子问题了,或者研究到孩子问题了,再或者就是研究到家产没法分的问题了,总之,该研究的问题似乎没完没了。人在干,天在看,老天绝对是有眼的。这时,在机关一年一次的例行身体检查中,副市长查出患有肺癌,而且是晚期。马雨晴得知了这个消息以后,就找副市长老伴谈了一次话,拿出了那一大沓银行卡,说:“阿姨,这是机关的同志们捐的,您务必收下,因为大家不知道应该给副市长买什么东西。”
还没出两个月,这个副市长已经瘦成了一把骨头。人到了这个份儿上,自然是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有今天没明天,旁人不论送什么东西都不如直接给钱。马雨晴拿来银行卡就好比雨中送伞,雪中送炭,恰到好处。副市长老伴把机关的人好一番夸奖。这事如果没人说起,也许谁都不知道。在副市长离世以后,是副市长老伴去机关找市长道谢才把事情说漏的。市长立即找来了马雨晴,问她哪儿来的这么多银行卡?难道你年纪轻轻就向下边伸手了?——市长会不会自己对下边伸手,马雨晴并不知道,但看他追究起别人来,竟毫不留情。马雨晴万般无奈,便道出了原委。于是,一件捂得很紧的事蓦地被抖搂出来了。机关里一下子就炸了窝。起初大家纷纷嘲骂马雨晴,说她不该揭死人的短儿,但时间不长就同情起马雨晴来,而且对她一个银行卡也没花这种精神相当赞赏。机关里的姐妹们扪心自问,这事搁谁谁做得到?时隔不久,马雨晴便从调研室调到了一处。而一处是专门为市长服务的。
范鹰捉想起马雨晴就觉得这个女人不简单。那个副市长追了她两年,她就不动声色地忍了两年,和任何人没提过这事。如果马雨晴借机攀上副市长,然后再给家里谋点利益,不是手到擒来吗?但她就是没那么做。要么说不简单呢!现在范鹰捉就产生了一个想法,是不是把马雨晴调离一处呢?因为围绕马雨晴总有故事。他是不愿意被搅到马雨晴的故事里的。可是,自己一上任就把马雨晴调走会不会对马雨晴形成打击?马雨晴有故事固然是有故事,但她并没做错什么。这样的女下属不仅不应该受到打击,还应该受到褒扬。褒扬马雨晴,就意味着自己是非分明。想来想去,最后他决定,把马雨晴提为一处处长,把李海帆调到一处做副处长。
在回家的路上,范鹰捉把事情想定了,便给秘书长于清沙打手机。让于清沙做好安排。那于清沙刚跟范鹰捉喝完酒,感激和内疚正萦绕在心里,见范鹰捉让自己办这种事,连忙一口答应下来。然后还关切地问:“范市长,你打算让谁跟着你跑呢?”范鹰捉也不想藏着掖着,就说:“我打算让李海帆跟着我。李海帆忙不过来的话,马雨晴补补漏也行。你感觉怎么样?”
于清沙听了这话一个激灵,他想说,李海帆自然没问题,而让马雨晴“补漏”就有点那个,因为马雨晴太漂亮,跟着市长出去肯定喧宾夺主,而且容易让旁人对范鹰捉多想。但他此刻不敢多嘴,暗想过去有个副市长穷追马雨晴,难道范鹰捉就没这想法?说不定早就觊觎马雨晴了!这种事是没法拦的,谁拦谁是仇人。于是,于清沙斟酌了一下说:“范市长,我同意您的意见,身边有个女下属便于照顾市长的日常工作和生活,而且还是廉政的表现。”
范鹰捉听了这话哈哈大笑,说:“这怎么还跟廉政联系上了?”于清沙道:“范市长你想啊,你身边有个漂亮的女下属,别的想打你主意的女人还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