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小鹏把机票递给段海。“你帮汪总把票退了。”说罢,主动挽起她的胳膊。她试图挣脱。他低声道:“这是公众场合,我可不敢跟你吵架,即便你走,也总该让我饯饯行啊!”
汪静飞满脸无奈,只好任由他把自己拖出候机大楼,登上奔驰车,疾驰而去。奔驰车在机场高速公路上平稳地行驶。因为段海去办理退票手续了,所以郭小鹏亲自开车。他手握方向盘,扭头问坐在后排的汪静飞:“汪总为何不辞而别?”汪静飞看着窗外,淡淡地说:“经过昨晚的事情之后,我觉得你不应该提这个问题。”
郭小鹏轻描淡写地道:“感情纠纷是随时可能发生的,有时处理的方式未免激烈了一些,汪总还应该以事业为重。”
其实汪静飞在通过有关渠道将自己回港的信息透露给林小亮之后,她就一直期待着他的阻拦。当她坐上出租车时,心就在焦灼不安地悬着。在最后一刻,那只手终于伸了出来,她此时的心情应该说是轻松和激动的。
郭小鹏见她不说话,不得不作进一步的表示:“爱情有时会让人失去理智,请你谅解。”
汪静飞故意不接这个茬:“我已请示了戴主席,他同意我辞去在海州药业的职务。华龙集团公司董事局将另派代理接任。”
郭小鹏微笑着侧过脸说:“我刚才也和戴主席通过电话。戴主席收回成命,同意你继续留在海州履职。”
汪静飞再加一把火:“你对我本人的极度不尊重,姑且不论,对华龙公司你也缺乏基本的信任和诚意。”
郭小鹏诧异地瞪大眼睛:“这话从何说起?”
汪静飞乘势进入主题:“你们大规模地生产新药,而我作为集团公司的副董事长,还蒙在鼓里,华龙公司就更不知情了。我约见费总,他也是含糊其辞。这严重地违背合作协议的精神和主旨。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如何能投放二期资金!”郭小鹏沉吟了一下:“们观作一次推心置腹的长谈如何?”汪静飞引而不发,没有回答。
郭小鹏又说道:“我提议会谈,那么地点就应该由你来定了。”汪静飞还是不做声。
郭小鹏征询道:“去我的办公室?”
“去你家!”汪静飞突然开口说道。
郭小鹏满脸惊诧之色,嘴巴张着,半天没说出话来。
刘眉和杨春走进黄金海岸八号别墅。
厚厚的窗帘严丝合缝,遮挡住了外面的阳光。处在高度亢奋中的林小强,在阴暗的屋子里来回走着说:“我是海州的最高长官。这里的一切都是我的。我就是市委书记!省委书记!‘他对站在他面前的刘眉和杨春视而不见。刘眉问靳铁:“他怎么变成了这样?”
靳铁委靡不振地说:“前天晚上开始,他就一直闹。后来杨总怕在旅馆闹出事来,就搬到这儿来了。”
刘眉蹙起眉头:“为什么?”
“不知道。反正过上两三个小时,他就要药。”说到这儿,靳铁一反平素的矜持,低声下气地对杨春、刘眉说,“你们谁有药,给我一点。”杨春把一个小纸包扔在地上。
靳铁赶紧像狗见鲜肉一样地扑过去:“没有这东西,就像好多虫子从骨头里往外钻似的。你们说,我这是怎么了?”
刘眉觉得这场面很恶心,便对杨春说:“我先走了。”
“我送送你。”杨春半搂住她的肩膀往外走。
他们出门时,林小强在后面高声说:“你们走,为什么不请示?不汇报?我告诉你们,我第一个要惩办的人就是郭小鹏。要严惩不贷!”刘眉不禁毛骨悚然。杨春一紧她的肩膀,出了门。刘眉出门后小声说:“你估计得真准。”
舰桥半岛。郭小鹏别墅的客厅里,洒满了明媚的阳光。阔大的真皮沙发闪耀着金黄色的光泽。茶几上的茶杯里漂着数片碧绿的龙井,袅袅升起的热气缭绕在透明的光晕里。
汪静飞意识到这时候自己必须有些实质性的表示了,于是问道:“你好像一直想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郭小鹏果然来了情绪,认真地点了点头。
‘那我就完完全全地告诉你。“汪静飞显露出很坦诚的神情,”我的父亲是一位高级警官。他最后的职务,是公安部局级巡视员。父亲的样子很威武,学识也很渊博,他办过很多很多的案子,其中有几个,还上了刑警学院的教材。我从小就立志当警察,父亲对女儿的影响毕竟是最大的。我认为,警察是最高尚的职业,把安全给了别人,把危险留给了自己。可上高中时,信仰开始动摇。要知道,我是学校最优秀的学生之一。经济贸易、金融、外交等许多风光的专业,都向我招手。就在我即将填报志愿时,发生了一件大翻地覆的事。“
郭小鹏揣测着问:“老人家出事了?”
汪静飞点头时,已是热泪盈眶。
郭小鹏小心地问道:“在哪里出的事?”
“在东南沿海的某个城市。”汪静飞取出手绢,擦擦眼泪,“那是一个走私极其猖獗的城市。他被派去一个月后,走私活动便形不成规模了。当然,这使许多人倾家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