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嚷罢狠狠瞪了乘客一眼。那人寒着脸:“我付你罚款的五倍钱,行了吧?快走!”
出租车司机笑了。
8
刑警支队审讯室里,海州黑道大哥袁隆平戴着手铐,低头坐在铁栅栏后的椅子上。李新建嘴角撒着,以嘲弄的口吻道:“姓袁的,一年多没在这儿见面了,能耐见长啊!”
袁隆平谦恭地直点头:“不敢。不敢。”
李新建叼在嘴角的烟从左边移到右边,显得十分熟练:“原先不过是领导个把小偷、妓女啥的,现在修成正果,于开杀人的买卖了。这买卖特来钱吧?”袁隆平着急地辩白道:“凭我这胆量,哪敢杀人啊?李支队别开玩笑。”李新建“噗”的一声把烟头吐在地上:“操!你看我是开玩笑吗?抬起头来!”袁隆平赶紧抬头,一副很委屈的样子。
李新建提高了音调:“别装得像孙子!我告诉你,现在说,我也许还能帮上忙,呆会儿怕是想帮也帮不上啦!”
袁隆平额上的汗渗出来了:“是!是!”眼珠子贼溜溜乱转。李新建一合笔记本,起身欲离开。袁隆平慌了:“我说!我说……”李新建重又坐下,袁又犹豫起来。李新建生气地一拍桌子,站起来就往外走。袁扑到铁栅前,可怜巴巴地哀求:“李支队,你别走啊。我说,我全说,真的!”李新建不耐烦地坐下:“我见过遛马、遛狗,还没见过遛警察的!”袁隆平有气无力地倒在椅子上:“吕安让我给他找两个杀手,说不怕贵,要最好的。”
“杀谁?”
“你知道我们这行的规矩,他没说,我也没问。”
“你们的行规确实够大,比刑法还大?!得了多少钱?”“两万。”
“不少!”李新建突然加快语调,“吕安的老板是谁?男的?女的?”袁隆平苦着脸:“这我可真不知道。吕安说他跟那人有仇……”强民这时风风火火地推门进来,向李新建使个眼色又退出去。李新建对袁隆平道:“把事情经过给我写清楚。下去吧!”
李新建推开办公室的门,见强民正坐在那儿抹汗。他调侃道:“看你那惊弓之鸟的样儿,让情人的老公给逮住啦?”
强民灌了一大口凉开水说:“见鬼!我看见杨秋了……”李新建惊诧地盯着强民:“我可是无神论者,你少耍我啊!”“真的!”强民急了。
李新建认真起来,问:“在哪儿看见的!”
强民拿起李新建的烟就抽:“在机场。我想盯刘眉,没想到活见鬼了,杨秋人模狗样从国际航班上下来了!”
李新建若有所思:“会不会是他的孪生哥哥杨春?”
“对呀!”强民一拍脑袋,“我怎么就没朝这儿想?”
“这就是你只能当大队长,而不能干副支队长的原因!”李新建拍了拍强民的肩膀,“别那么不服气地看着我。后来呢?”
强民抽了口烟:“这么看来,绝对不会错,肯定是杨春。这小子不愧当过演员,化装盯梢样样都会,见刘眉他们和刚下飞机的董事长上了车,坐着出租就跟了上去。我一看来不及,向机场路口的交警要了辆摩托也跟了去。”李新建心事重重地缓缓说道:“杨春——看样子他是从国外回来给弟弟报仇来了。”
9
这是一个颇具规模的高新技术工业园区,开阔舒展。咖啡色的大理石门媚旁镶着几个金色大字:海州药业集团。新搭的彩门上悬挂着巨幅标语:热烈欢迎省市领导暨政协考查团莅临视察指导。
警车开道的豪华车队鱼贯驶人大门,停在总部大楼前的广场上。郭小鹏率公司领导列队迎接。他一改休闲风韵,西服考究,风度翩翩。海州市市长金滨率先下车后,将郭小鹏介绍给于副省长:“于副省长,这位就是海州药业集团董事长兼总裁郭小鹏先生。东南亚金融危机以来,我市的出口大幅度萎缩,但海州药业的出口、利税非但未减,反而有相当幅度的增长。现在他们是我市民营企业中的龙头老大。”
于副省长幽默地说:“咱们先看看老大的全貌如何?”
郭小鹏略一欠身:“请于省长指导。”随即带领导和政协委员们参观。刘眉驾着失而复得的红色法拉利跑车赶回海州大厦,见李新建已在大堂等候。她满面春风地迎上去:“李支队长,对不起,让您久等了!”李新建轻轻握了握刘眉递过来的手:“没关系,你是日理万机的老总嘛。”刘眉对李新建的讥消之语似乎无丝毫介意,热情地将他请到酒吧#窗的位置落座,随即吩咐服务员:“来两杯哥伦比亚精咖啡,味道浓一点。”李新建继续调侃道:“刘总虽然是日理万机,却不见一丝倦意,果真是春风得意马蹄疾啊!”
刘眉开始声色不露地回敬:“李大支队长召见,我分秒也不敢耽搁呀!”李新建顿觉与女人斗嘴饶舌的无聊,话锋一转,直奔主题:“刘总对吕安之死有什么看法?”
刘眉镇定如常:“这事很突然,我深感遗憾。”
“你对你的副手了解吗?”李新建陡地收回咄咄逼人的利刃,采取迂回战术。刘眉莞尔一笑,沉着地应付:“了解是相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