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性的变化不是很大。人的进化是靠自然环境的影响和先进生产力的作用。举个例子,《诗经》中描写的爱情和现代爱情,没有本质的区别。而科技却是日新月异。”
汪静飞一时跟不上王放的思路。
王放继续道:“海州药业是一个大系统中的局部。不要孤立地看待它。要搞清楚它输人和输出的途径。你的任务十分艰巨,作为一位年轻女性,承受力是有限的。你要坚强些。”
汪静飞面部的表情庄重起来,深感责任重大。她轻声说:“我有思想准备。”王放站起,轻步踱到落地窗下的热带植物盆景前,在一株产于沙漠边缘的非洲并蒂莲旁站住,轻轻拨弄翠绿欲滴的叶片,随口问:“听说你有一位男朋友在海州?”汪静飞浑身一震,两颊飞红,激动地反间:“他在海州吗?”王放点头,目光有些热烈,注视着汪静飞。
汪静飞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我们失去联系已经多年了。”王放回到写字台前,问:“你还爱他吗?”
汪静飞眼睫微颤,沉默不语。王放显出严肃的神情:“希望你能跟我讲实话!”汪静飞点头,但又很快地摇了摇头,咬着嘴唇低声却是决绝地迸出几个字:“我可以放弃!”
王放叹了口气,脸上流露出同情:“我没有让你放弃,只是需要暂时的牺牲。”汪静飞很快便恢复了沉静,对王放点点头说:“我知道应该怎么做。”王放在写字台后坐下,双臂支桌,十指交叉轻轻一握:“这我就放心了。”语调接着冷峻起来,“海州药业是个拥有数亿资产、几千职工的高科技企业。如果这个企业垮了,将会给国家带来不可弥补的损失。之所以派你去,目的就是把有关它的一切都——”他挥挥手,“数字化了。明白吗?”
汪静飞扬脸答道:“明白!”
12
沉默寡言的段海,驾驶着奔驰车疾驶在黑夜中。路在车灯的照射下无尽地延伸。郭小鹏在后座闭目养神,刘眉倚偎在他身边。
街灯在郭小鹏恬静的脸上跳动,刘眉仰脸看着他,轻声问:“回家吧?”郭小鹏闭着眼:“不,去西山。”
“我很想你。”刘眉的声音柔柔的。
郭小鹏不无敷衍地低声道:“我也想你。”他睁开眼,“可你知道我的规矩,先看母亲。”
刘眉幽怨地道:“规矩就不能改改吗?”
郭小鹏声音变冷:“不能!”
段海将激光音响的音量调小,一个女歌星哀怨的歌声在车内缭绕飘荡。车子驶入别墅区大门,沿着树影婆娑的坡路开了一段,停在一栋孤立的小楼前。郭小鹏对段海说了句“送刘总回公寓”,也没跟刘眉告别,径自下车走去。奔驰车原地打了个弯儿返回,郭小鹏头也不回地走上楼前台阶。轿车在黑夜中飞驰,刘眉眼里溢出几颗泪珠来。
郭小鹏蹑手蹑脚走上楼梯,进入灯光幽暗、房门虚掩的卧室。郭母问了声:“是鹏儿!”声音柔软悦耳。郭小鹏走到沙发前慢慢蹲下:“妈。”正窝在沙发里看电视的郭母坐直身体,面向儿子:“今天刚回来?”郭小鹏“嗯”了声,仔细看着母亲的脸。这张脸虽纹路密布,但仍可称风韵犹存。郭母无言地抚摸儿子的脸,细细的指尖里传送出浓浓的亲情和母爱。郭小鹏眼角渗出晶亮的泪滴。郭母把儿子拉到身边坐下,问:“去咱们从前住过的地方了吗?”“去了,还给你拍了相片回来。”郭小鹏说着,取出相片给母亲看。郭母看着照片,顿生伤感:“真是物在人亡啊!”
郭小鹏拿出一张激光唱片:“我把您以前演出的录音带和影像资料,都灌到这张光盘里了,咱们看看?”
郭母恍然点头。郭小鹏将光盘插入DVD中。房间里立刻回荡起柔曼悦耳的越剧《梁祝》,屏幕上出现了郭母年轻时的扮相。
郭小鹏趁母亲沉浸其中,到浴室打来一盆热水,轻轻为母亲洗脚。郭母闭着眼睛说:“录音带我都听腻了,效果哪有这么好?你哄妈妈吗?‘郭小鹏强忍心酸:”您自己唱的,听不出来了?我只是做了些技术处理。“
郭母无力地靠在沙发上,双目紧闭,泪水无声地顺着脸上的纹沟流淌。乐曲如泣如诉,阅尽人世悲欢。郭小鹏柔肠寸断,泪如泉涌。刘眉回到独居的豪华套房,心如止水,倍感孤独。徐徐宽衣解带,进入浴室。淋浴蓬头无声地喷射出温热的水雾,冲洗着她洁白细腻的肌肤。她双目紧闭,泪水长流,瓷白的玉牙把下唇咬出几点血红的齿痕。一股刻骨铭心的落寞顿时从心底升起,渐渐弥漫到全身。她猛地扑到落满水雾的梳妆镜前,擦出一片清晰,露出自己美艳动人的脸庞。她久久地看着,泪水再次从眼里涌出,狠声骂道:“郭小鹏,冷血动物!”
刘眉裹着浴巾,赤脚走出浴室,忽然瞪大了眼睛。杨春端坐在落地灯旁的沙发上,幽灵般阴森的目光隐含冷笑。
刘眉顿觉魂飞魄散,发出一声尖叫。杨春指指床沿,阴沉地命令道:“刘小姐,请坐!”刘眉下意识地遵从他的指令,慢慢坐到床沿。
杨春冷笑道:“刘小姐果然漂亮,难怪我弟弟会鬼迷心窍。”刘眉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