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中午。这八百万你先划走,剩下的,中午我给你个准信。”
朱昌盛回到自己的车里,问李克己道:“你说,结果会怎么样?”
李克己道:“她斗不过你。”
“说说理由。”
李克己望着天窗外飘着的朵朵白云:“她太理想了。在今天这个时代,在传统产业里,你们永远是胜利者。”
朱昌盛听出他的话里面不无怜惜的成份,便开玩笑说:“李先生,你很不情愿她败在我手里呀。”
李克己说:“哪儿的话,商场如战场,有什么道理好讲的?把你的手机关了。”
“为什么?”
“我想,她现在肯定会去找常守一,常守一碍面子,就要给你打电话,你不接,既成全了你,也成全了他。”
朱昌盛一听就笑了:“嘿,真有你的,不愧是高参,要不,我封你当大内总管?”
话刚说罢,就见丁文瑾的车驶出北方集团驻千山办事处的大院,向着市府方向开去。朱昌盛和李克己对望一眼,笑了。
朱昌盛联系不上,常守一暗暗庆幸,没想到丁文瑾早有另一手准备,她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放到常守一的桌上说:“我用别墅做抵押,贷三千万,请你帮个忙,跟市商业银行打个招呼。”
常守一拿起文件,装模作样看着。丁文瑾在一旁不耐烦地道:“我的别墅价值几个亿,没有问题的。”
常守一说:“那……你先和银行接触一下?”
丁文瑾白了他一眼:“你不是不知道,北方集团在千山市银行界还没有建立商业信誉,贷款有难度。”
常守一站了起来:“我考虑一下行吧?千山是个穷市,商业银行一下子拿出三千万也不容易。”
丁文瑾不高兴了:“只要你发话,三千万对他们不至于形成压力。”
“可这……你这是让我犯错误呀。”
“别忘了,我来千山投资,一多半的原因是因为你,就算你为我犯一次错误也是应该的。”丁文瑾一字一句地道。常守一无奈,只好带她去了银行。银行行长见是常市长介绍来的,马上表示立刻想办法,丁文瑾这才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二
梅洁又回到了开发区,遵照江涛的意思,正面同马怀中接触了一次:
“马主任,你这儿到底拆借给同业公司多少钱?”
马怀中望着梅洁,心里一阵阵地发虚:“四……四百万。”
“回来了吗?”
“回……回来了。”
“全部回来了吗?”
“全……全部回来了。”
“那么,你怎么解释这个?这上面显示只回了二百万。”说着,梅洁把一堆资料拍在马怀中的办公桌上。
马怀中拿过来,装模作样地看着。梅洁在一旁注解一般地道:“资料上显示有两个疑问,要么你拆借给同业公司的不是四百万,而只有二百万。可你却做了四百万的帐,那二百万却不知去向;要么,你拆借给同业公司的是四百万,同业公司却只还了二百万,有二百万不知去向,而你也不予追究。究竟是哪一种情况,希望你解释一下。”
马怀中问:“这资料是从哪儿来的?”
梅洁说:“有必要向你做出解释吗?”
“当然啦,”马怀中道,“我当然有权利知道,因为你们对同业公司的调查不完全,不彻底,你们的调查组已经撤出来了,所以,这些资料说明不了什么问题。我能告诉你们的是:我拆借给同业公司四百万,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如果是他们的帐面上出现了亏空,那你找他们问去,我管不着。”
这话应该说说到了点上,但也早在梅洁的预料之中,她站了起来:“是谁的问题,谁也跑不掉。这四百万的帐,我们会不遗余力地查到底,希望你能配合一下。”
“这个嘛……自然。不过,我还是那句话,这是同业公司的事,你们去查他们好了。开发区这边没有问题。”
虽然嘴很硬,但马怀中心里却是十分恐慌,梅洁一走,他就赶紧驱车来到常守一家,和金雅丽商量此事。
金雅丽说:“你放心,同业公司的事,已是昨日云烟。我马上就让他们做帐,把这二百万平掉。”
马怀中说:“就怕江涛他们回过头来再查一次。”
金雅丽哼了一声:“给他个胆!他自己屁股底下都不干净,还敢查我?”
“可不敢轻敌,这家伙不声不响地,吃人不吐骨头。”
“只要你嘴巴紧,什么事儿也没有。纪委办案那点经费,不够你撮一顿的,还怕他上美国去查不成?”
“也是啊。”
“所以嘛……”金雅丽说着,身子往马怀中处越靠越近,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话也咿咿呀呀地含糊不清了……
俩人刚粘在一起,门铃就响了。马怀中一惊,急忙站起来。金雅丽匆匆收拾了一下,打开门,原来是常守一回来了。
马怀中心里有鬼,话也不利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