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又有什么关系?难道老子一做了官,儿女们就得守清贫吗?”
“在这方面,我们党是有纪律的。如果一个人做了官,不能约束自己的妻子儿女,那么他就是不称职的。”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只能吃苦?”
“起码不能在父母的翅膀下为非作歹。我最听不得要让领导干部和他们家庭先富起来这句话。要是都这么去做,还有老百姓活着的空间吗?”
小霞笑笑,走过去抱着父亲的脖子:“老爸,你真是一块老姜啊!你可真是我们社会里的稀有动物哟。”
江涛说:“要在以往,你还不跟我吵翻了天哪!我姑娘长大了。”
金雅丽自杀的事也同样传到了朱昌盛的耳朵里,他马上感觉这是一个良好的契机,他找到丁文瑾说:“如果丁老板认可,其它的事情我来做。”
丁文瑾问:“什么意思?”
“我赔你的损失。”
“你赔我的损失?”丁文瑾惊讶地重复了一句,“恕我直言,朱老板是同业的大股东吗?”
“不是。”
“那你为什么要承担这笔赔偿费用呢?”
“常市长和金局长一直对我不错,四百万对我不算什么。”
丁文瑾笑道:“在商言商,朱老板的行为很让人费解。这让我想起毛泽东的一句话,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朱昌盛不耐烦地道:“你能认可这件事吗?如果可以,我现在就给你支票。”
丁文瑾摇摇头:“朱老板好像找错了对象,你应该和金局长打这个招呼,我们有讨论的必要吗?”
朱昌盛很受刺激:“丁老板不过三十岁,用这种口气和我说话,是不礼貌的。”说罢,起身拂袖而去。
丁文瑾望着他的背影,陷入了沉思,他想起李克己的一句话:朱昌盛这个人,总是让他感到不安,那么,这回,他又在打什么算盘呢?
三
“雅丽那儿,你去看过了?”彭怀远问江涛道。
江涛点点头。
“你说,是什么原因让她采取了这么极端的作法?”
江涛叹了口气:“这也正是我想和您探讨的问题。从一般意义上说,交通局参股的同业公司和北方集团在经济交往上出现一些合同纠纷,着急上火是不可避免的,但自杀,就不免令人费解。”
“我听说,雅丽是因为和守一在感情上出了点危机……”
江涛摇摇头:“恐怕没那么简单,感情问题只是其中的一个原因。”
“除了感情,还会有什么问题?”
“金钱。如果是交通局利益受损,金局长不会那么心痛,如果是自己的利益受损,那么,受到的刺激就不一样了。”
彭怀远看他一眼:“江涛,说话要有根据。”
“根据是调查来的,这么说吧,我怀疑控股的美方同金局长有千丝万缕的联系。纪委想插手调查这个公司。”为了说服彭怀远,江涛又强调道:“根据党的纪律,如果属实,这是不能允许的。”
彭怀远摆摆手:“这个嘛……人都死过一回了,再说,事情已经结束,同业公司也已同意赔偿北方集团的损失,你就不要火上浇油了吧?”
“北方集团已就同业公司的运营向市纪委做了投诉,他们怀疑马怀中等人在做幕后交易。”
“老江啊,有那么多的工作需要我们去做,不要没事找事。”
江涛不高兴了:“这事直接关系到桃花源开发区的前程大业,怎么能说没事找事呢?”
彭怀远也有些着急:“你是不是非要查出个大案要案来才舒心?”
江涛挺了挺胸:“如果是大案要案,我非一查到底不可。”
彭怀远很不高兴:“江涛啊,这一段时间,我很少听你汇报工作。自从丁家寨案子宣判以后,田副省长对我说,不要搞伯乐相马。我的压力很大呀。”
江涛说:“彭书记,我再次声明,我没有政治野心。”
彭怀远说:“野心和雄心一字之差,但是直接影响到一个人为人处事的言行啊。实话实说,我退下来,你和守一谁上我都没有意见。不过,我发现,在你和守一之间,一段时间以来,有一种不好的倾向,那就是俩人不是并肩作战,共同前进,而是互相拆台,搞不团结,搞小动作,这很让我担忧啊。”
江涛诚恳地道:“彭书记,如果您把纪委查案子往我和守一个人恩怨上扯,那真是歪曲了我的本意了。我和守一,十年前就是同事,彼此感情很深。至今两家来往频繁,没有那些扯七扯八的事情。我江涛做任何事情,绝不是出于个人恩怨,而是出于党性原则。”
彭怀远说:“在高尔夫球场问题上,守一同志选择了坚持原则,这一点,同样值得肯定。”
江涛不说话了。彭怀远看了他一眼:“好了,如果你确实觉得有必要查,那就查好了。”
江涛听了高兴起来:“这么说,您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