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鼻子一酸,长长地哭出声来。
红花十岁上,爹娘双双得病死了,他们家在村上是外来户,没啥亲戚,张大娘二话没说,把她接到了自己家,当自家亲闺女一样养了起来。长大后,红花和小山情窦初开,自自然然地谈起了恋爱,小山爱得火热,红花爱得痴迷,如果不是红花执意要到城里打工,张大娘早就张罗着把他们的婚事给办了,那样的话,也就不会有后来的事发生了。可怜的张大娘,她哪里知道红花进了城以后,会变得心比天高了呢?如果那时候知道了,张大娘说啥也不会同意她进城的。
一听说自己心爱的人怀了孕,小山二话不说,一巴掌就把红花打倒在地。红花爬起来,嘴角流着血,怯怯地看着张小山,一动不动。她准备让小山打个够,如果打能够渲泄掉他的愤怒,自己疼一点又算得了什么呢?
张小山又抡起巴掌,刚要打,被跑进来的张大娘一把架住:“她也不易呀,孩子。要打,你就打俺。”
张小山嘶喊着:“娘,你怎么护着她?你看她这个脏样子,看着就恶心。”
张大娘说:“你把她轰出去,她,她就只剩下个死了。”
红花哭着说:“娘,你让他打吧,要是他打死俺,他心里好受,就让他打死俺好了,俺对不住他,对不住他……”
“滚,你给俺滚。”张小山扯着嗓子喊,张大娘上前把他的嘴捂住了:“你要还是俺的儿子,就给俺住嘴。”
红花扑通跪下来:“小山,求求你,让俺在这儿住上几个月,把孩子生下来,俺就走,行吗?求你了。”说着,她抱住了张小山的腿。
张小山仰头望天,捶胸顿足,哭道:“都是俺无能,俺是个窝囊废,俺连自己喜欢的女人都不能照顾好,俺算什么男人呀?……”
突然,小山抹去了脸上的眼泪,一把揪住红花的衣领问道:“你告诉俺,那个人是谁?”
红花听了,低着头不说话。
张小山又问:“你害怕他?”
红花还是不说话。
张小山说:“他害了你一辈子,为什么还要这个野种?”
这句话说完,红花马上答道:“他不是野种。”
张小山说:“那你就跟他去过嘛!为什么还要回来?”
不知怎地,红花突然也发起火来:“张小山,你少给俺在这儿吼来吼去,俺告诉你,俺可以说欠你,也可以说不欠你,俺可以在这儿呆着,也可以到别的地方去,俺这就走。”
说着,红花起身拎起自己还未打开的包袱就要走。小山先是默默地看着,见红花真得要走,又猛地冲上前去,一把将包袱夺下,手拉住红花,声泪俱下地喊道:“红花,别走,俺不让你走,俺不让你走啊……”
红花绝望地仰起头,泪水哗哗地流满了脸颊……
三
草籽生意做成,金雅丽在家设宴款待马怀中。
酒足饭饱,金雅丽递过一张纸条:“这是小同给你在美国开的帐号,交割完毕后,就把佣金给你划过去。”
马怀中诚惶诚恐地道:“谢谢金局。其实,我真不在乎什么佣金,只要您和常市长不忘了我就好。”
金雅丽说:“怀中,你还信不过我吗?”说着,她站起来走到马怀中身后,把双手放到马怀中的肩上,马怀中浑身一激凌,一下子站起来,汗湿透了全身。
金雅丽瞪他一眼:“这是在我家,你紧张什么?”
“也……也说不上为什么紧张。”
金雅丽问:“老马,你跟老常几年了?”
“不……不到四年。”
“听说,你原先是搞建筑的?”
“打八四年干起自己的建筑公司,有十几年了,多承范秘书长引荐,常市长栽培,咱也成了国家干部。”
“老常这个人怎么样?”
“挺好,我特服他。”
“还有呢?”
马怀中摇摇头,金雅丽道:“听说你们经常在月光大酒店聚会,丁文瑾是不是也去?”
马怀中赶紧否认:“我去过,但好像没有丁文瑾。”
“你不说实话,你不信任我。”金雅丽说着说着,竟抽抽嗒嗒地哭了。这一下马怀中可为难了,他看着这个女人,不知该如何是好。犹豫了半天,才跑到卫生间,拿了一条毛巾塞给金雅丽。
金雅丽用力擤着鼻涕,顺势靠在马怀中的怀里。马怀中紧张地冒出了一身汗:“金、金、金局……”
金雅丽喃喃地道:“我们是朋友,你要帮我,帮帮我……”说着,便靠在他身上,半拖半拉地把马怀中往卧室领去……
四
范东发现红花在丁家寨,纯属偶然。
那天他和马怀中开车从丁家寨村边的公路经过,不经意间看见山坡上有一个年青貌美的女孩,正一边哼着小曲一边挥舞着镰刀在打猪草。当时范东还开了一句玩笑说深山里面怎么会有这么一只凤凰,马怀中也不怀好意地说干脆给秘书长弄来当一次大餐好了。俩人正在说笑之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