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案行了吧?”
二
案子一立,梅洁往乡下跑得更勤了,陆兆通十分有意见,两人就在家里呛呛起来。
“你说,你三天两头往开发区跑,到底想干什么?”
“开发区要没问题,我能去那儿吗?马上就要开庭了,我得帮丁家寨的乡亲们搜集证据。”
“我看你为了江涛,早晚得把命搭进去。你不想想,你们扳倒了庞占田又怎么样?一个芝麻官。”
“官不在大小,事不在多少。从丁家寨这个案子能看出桃花源的真实状况。”
“可你们得罪的是常市长。”
“哪儿跟哪儿呀?”
“机关里的人都清楚,江书记和常市长较劲呢,明年,彭书记就到站了,谁是千山市第一人,还很难说。”
“嗬,你啥时候成政治观察家了。”
“我也不是一点追求都没有的人。”
“你的意思是为了你的前程把我的工作扔了?”
“你是我老婆,我跟你说虚话有什么用?江涛他能一辈子在千山?早晚上头一纸命令,就调走了。咱们可是土生土长的千山人,还要在这儿生活。要是把人都得罪光了,能有咱的好日子过吗?说良心话,我是想着和你过一辈子,你要是存心跟我闹,不听我的劝告,我也不勉强你,你不想离婚吧?”
陆兆通的这句话对梅洁产生了作用。三十岁的女人不知咋地,同二十岁时相比,在丈夫面前,自觉不自觉地就矮了半头。
见梅洁不再顶牛,陆兆通得意地笑了笑,走过去,站在梅洁身后抱住她亲了一下,说:“明天晚上,我想请范秘书长,还有一些驼岭的老乡在一起坐坐。你也去。”
梅洁一甩身子:“我不去。”
“那不行,这场酒是以咱们两口子名义举办的,你不去不行。”
梅洁只好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三百块钱:“三百块够了吧?”
“多少?三百块?”陆兆通眼睛瞪得比牛铃还大,“看来你们纪委的干部是没见过什么场面。如今吃饭,哪顿不‘造’他个千儿八百的,你还是给我拿上两仟吧。”
梅洁说:“不就一些老乡在一起坐坐吗?哪儿用得了那么多?”
话虽这么说,梅洁还是去抽屉取钱。打开抽屉,她愣住了:“兆通,家里那一万块的存折呢?”
“我花了。”陆兆通回答。
梅洁便问:“你花了?你干什么用这么多钱?”
陆兆通不说话了,他想,总不能告诉干纪检的老婆说自己买官用了吧?这些日子,范秘书长领着他没少认识人,应该说也是卓有成效的,陆兆通有充足的理由相信,再运作个十天半月,混上个处级应该不成问题。
他不说,梅洁却猜到了:“你是不是跑官呢?”
陆兆通一听赶紧辩解:“怎么能叫跑官呢?是希望有关部门的领导多了解一下咱。不过,话说回来,不跑,那官也不会落到我头上。你知道这‘跑’字怎么写?背着包跑,知道吗?”
“我看你啊,”梅洁讥讽地望他一眼道,“是想官想疯了。”
陆兆通马上反唇相讥:“像你我这样坐机关的人,除了当官,还能干什么呢?”
三
第二天晚上,梅洁和陆兆通从家里出来,骑自行车往酒店方向走,快到的时候,陆兆通突然对梅洁道:“下车。”
梅洁问:“怎么啦?”
陆兆通也不说话,把两辆自行车搬到一家存车处,锁好、存好,走回来,招手要了一个“的士”。
梅洁说:“你干什么?这儿离酒店不过二百米。”
陆兆通一边请梅洁上车一边说:“所以才打车嘛,便宜。就一个起步价,五块钱。要知道今天晚上来的可都是些有头有脑的人物,没一个是骑自行车的,咱俩骑自行车,太掉价。”
梅洁说:“你呀,虚荣到家了,我可告诉你,打一次车能吃一斤肉呢!”
陆兆通不屑地撇撇嘴:“一斤肉算什么?以后我要是升了官啊,你想吃多少肉都可以,甚至根本不用你去买。”
“你呀,我早就看透了,不当官还好,一当官,准走向腐败,哎,我告诉你啊,我可是搞纪检的,小心将来闹个戏剧性新闻,丈夫犯罪,妻子办案。”
“你就损吧你。”陆兆通说。
俩人走进餐厅。范东和另外几个梅洁不认识的人站了起来:“欢迎欢迎,梅洁同志,快里面坐。”
梅洁一见范东,笑道:“今天这顿饭的规格可够高的啊。”
范东冲她嘿嘿一笑:“别管规格高低,反正不用你们二位出血,看见了没,咱们在座的驼岭老乡,哪个都比你家兆通混得好。我说诸位,你们得多提携一下兆通兄弟啊!”
众人纷纷点头。陆兆通忙道:“谢谢,谢谢。”
“坐吧。”范东“啪啪”一拍手,“小姐,上菜。”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范东已略带醉意:“梅洁!弟妹,啊,我比兆通虚长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