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可以吗?”
“那要看朱老板姿态。”
“我先垫资干着。”
这正是丁文瑾想说的意思,她站了起来:“那好吧,成交了。”
朱昌盛走后,李克己走过来,说:“不知为什么,这个人让我感到不安。”
丁文瑾笑道:“你呀,就是过敏。”
“你真的没有感觉?”李克己道,“他的身上有一种侵略的气势。”
“在你眼里,都是敌人。”
“我是为你好。千山,决非世外桃源。”李克己说罢,端起茶壶,将剩下的茶一饮而尽。
四
第二天晚上,丁文瑾和常守一去市里看《魔笛》去了,李克己闲得无聊,一个人在温塘宾馆的院子里心烦意乱地散着步。
不知什么时候,朱昌盛端着一瓶洋酒和两个高脚杯走过来:“怎么?克己老弟,就你一个人?”
李克己没说话。朱昌盛给李克己倒了一杯酒,递给他:“我以为,你会和丁小姐在一起。”
听了这话,李克己烦躁地将高脚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朱昌盛呵呵地笑了起来:“情到深处人孤独啊!”
李克已不高兴地看他一眼:“朱老板,别瞎扯。”
朱昌盛笑道:“你越这么说,越证明我看事情看得准,想不想听听我的故事?”
李克己点点头:“好啊。我正想多了解你。”
“十三岁,我就没钱上学,回家种地了,”朱昌盛开始讲述,“后来跟着我大哥四乡八村转,靠说大鼓书混口饭吃。再后来,八零年给建筑工地当小工,慢慢有了自己的队伍。有了一些积累。我老婆是邻村的,除了会说人话,没一样拿得出手,我二十一岁稀里糊涂结了婚,爱情是什么东西,到现在我也琢磨不明白。我只知道一个男人把自己的命运拴在一个女人身上,很不可靠。女人的价值说到底也就是男人挣了钱让她们花。”
李克己不想顺着女人这个话题谈下去,打断了他的话:“你们这些人也不容易,赤手空拳打天下。”
朱昌盛拍拍他的肩膀:“我羡慕你呀,要本事有本事,要文凭有文凭。我要是有你这样的帮手,打遍天下无敌手。”
“你不是想挖我吧?”李克己警惕地看了他一眼问。
朱昌盛目光盯着他,马上回了一句:“只要你愿意,丁小姐舍得。”
李克己叹了口气,望着繁星点点的天空,不再说话,
作为曾在国外留学四年的MBA,从到千山来考察的那一刻起,李克己就始终认定,千山不是一片创业的乐土,而是葬送北方集团的墓地。凭直觉,他感到自己和丁文瑾已经走到了悬崖的尽头,再往前走,会是什么样的结局可以说不言而喻。问题是,丁文瑾被一叶障目,看不清前面的形势,而自己,又拿不出能充分证明自己是对的证据。总不至于等事情全部发生了再去当事后诸葛吧?那还要投资顾问有什么用?不管怎样,他得对得起北方集团付给自己的高额年薪。还有,要对得起自己内心深处的那份久久压抑着的感情……怎么办?李克己陷入沉思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