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足见此人城府很深。俗话说,咬人的狗不露齿。谁能说你不是他面前的肉骨头呢?”
吕阳喝掉杯中酒,有些泄气,说:“多谢你老兄提醒,你说,我该怎么办?”
范东朝柜台处拍了一下掌,说:“小姐,买单。”
吕阳说:“我来吧。”
范东把他的手推开:“快拉倒吧,我了解你,又要掏自己的腰包对不对?”说着,他把钱递给小姐,叮嘱了一句,“开个发票。”
结完账,出了餐厅,到了大街上,范东开了腔:“吕阳啊,像咱们这种芝麻官,背靠大树好乘凉。没有常市长就没有你我的前程。老朱那头,我看你还是办了;纪委那边,我找找人,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噢,差点忘了说,三子上学的事我已经安排妥了。”
这一下,吕阳真的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了。
二
正是午饭时间,纪委食堂里一片喧声闹语。江涛和梅洁、王振海坐在边上的一个长凳上,一边吃一边聊着吕阳的事。
“吕阳原先是镇办中学的语文老师,”王振海嘴里一边嚼着个镘头一边有些含混不清地道,“总在报上发表个豆腐块什么的,后来到县委办公室写材料。常市长任驼岭县县委书记的时候,他当县委办公室主任,一干就是六年。常市长到千山市工作后,吕阳到县交通局当了局长。他这个人工作还不错,也干实事。”
梅洁听了,撇了撇嘴:“他送礼,也特能送。”
王振海听出梅洁讥讽的意思,意欲反驳。江涛摆摆手,说:“孙书记说的吕阳送手机的事,调查得怎么样了?”
王振海道:“我们下去后,让他们填了一份自查自纠表,结果,他们报上来的数字是五部。”
“就送了五部?”江涛有些奇怪地问。
王振海说:“哪里,是买了五部自己用,一正一副两个书记加上三个副局长,都在政策允许的范围内。”
“吕阳呢?”
“我正要说这事呢,”王振海看看江涛又看看梅洁,“你们说这事怪不怪啊,书记副局长一人一部,吕阳身为局长,却一部也没有。交通局办公室主任说:给他他不要。”
江涛道:“这么说,他们没有违纪?”
梅洁把饭盒往旁边猛地一推说:“谁知道是真是假。你刚才说他们买了五部手机,哼,要我说啊,恐怕十五部也不止。”
王振海点头道:“我也相信他买了十五部不止,可干咱这一行的,得有证据。”
梅洁站了起来:“我要是有了证据,早把他‘双规’了。”
江涛听了梅洁的话,笑了笑,没说话,从口袋里取出吕阳送的那部手机,把它放在桌子上。梅洁和王振海见了,有些发愣地问江涛:“江书记,这是啥意思?”
“这个嘛,是吕阳送到我家的,算是证据之一。”江涛提起壶,往饭盆里倒了点热水,咕嘟嘟喝了两口道,“证据是扎扎实实做工作得来的。梅洁、振海,你们辛苦几天,到电信局查查底帐。”
梅洁一听乐了:“嘿,这个方法好,到电信局一对不就全出来了?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江涛说:“可这样做,得拉网啊,十几万用户过一遍,够你们受的。”
梅洁说:“办法虽然笨了些,可效果好。”
王振海在一旁听得着急:“江书记,那得多大工作量啊?”
江涛看着他:“怎么?你害怕了?”
王振海撇撇嘴:“我?才不会呢!”
“那就好,你们呢,到电信局查,我去底下查,争取捞一条大鱼,算是我到纪委的第一炮吧。”江涛说。
三
接下来是个星期六,一大早,江涛就坐上了去驼岭县的长途汽车,他要到丁家寨去看望自己的师傅耕耕老汉。
江涛和耕耕老汉相识是在文革初,当时,江涛那干了一辈子革命的老父亲因受排挤和迫害被发配到贫穷的龙潭县,江涛跟着父亲,成了龙潭县木器厂的一名小木工,木器厂给他指派了一个师傅,就是耕耕。
三年学徒生涯下来,江涛不但从耕耕老汉这里学会了木工活儿,而且还从耕耕这里学会了不少做人的道理。他跟耕耕的感情一直很深,可以说情同父子。耕耕老汉退休后,回到老家,他一个人没有妻子儿女,江涛便几次去信让他搬到省城去和自己一起住,但都被耕耕老汉拒绝了,江涛一直把这引为憾事。
现在好了,他来到了千山,即使耕耕老汉不到他那里去住,至少两人的见面机会多了。
为了这次见面,江涛还专门抽出半天的时间做了一把适合老年人休息的折叠躺椅。真可以说人还在车上,可心早已飞到了师傅的身旁。
这个时候,耕耕老汉正和丁家寨的村民坐在村口的老槐树下开会,听村长魏明理谈搬迁的事儿。
魏明理四十出头,说话总是那么慢条斯理,有板有眼,眼下,他正说到关键处:
“这个,乡亲们,今天这个会,还是跟桃花源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