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江书记在驼岭被铐的事儿?”
“知道啊,可这事,不是处理过了吗?那个叫丁丑娃的被除名、刑事拘留了。”
“那只是事情的表面,看任何问题,得透过现象看本质,同时还得看人。”
“看人?”
“嗯,孙副书记历来都和一把手配合得好,这一次又如何能例外?”
梅洁说这句话的时候,把“副”字咬得很重。王振海听到这儿,才多少有些明白。
两人刚把材料整理好,孙陪学就抱着它们到江涛办公室去了。
“江书记,关于驼岭县,上访问题一直比较严重,特别是自桃花源开发区工程正式启动后,上访的老百姓简直能排成一列长队啊!”在江涛办公室,孙陪学把材料放下,掏出一块手帕揩了揩脸上的汗珠,嘴巴很利索地汇报道。
江涛放下手里正看的材料问:“有什么具体问题吗?”
“具体问题嘛,主要表现在干群关系不大好、另外还有乱收费等等,反正是很严重。我们几个人在底下琢磨了琢磨,大家都觉得群众的举报绝不是捕风捉影,桃花源里面肯定大有文章。这个盖子还是揭开好,揭开才是对党和人民负责任,您说是吧?”
江涛点点头。
“喏,”孙陪学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打印好的纸递给江涛,“这是我们写的建议书。”
江涛拿过来看了看标题,那上面写的是:《关于强烈要求查处桃花源开发过程中存在的腐败问题的建议》。
他把建议书放下,问孙陪学道:“桃花源开发区是什么级别?”
“处级,是市直属旅游开发区。一期工程主要是修路,三通一平,现在已基本完成,马上就要进入二期工程,二期主要是各景点的开发,一旦开发成功,千山经济每年至少能增长几个百分点。”
“这是好事啊。”
“事儿是好事儿,可据群众反映,驼岭县交通局一些领导在搞一期工程的时候,吃吃喝喝,很不象话。”
江涛道:“有些应酬还是必要的,现在做成一件事很不容易。人不能只靠空气生活呀。”
孙陪学变得激动起来:“您理解他们,我不理解他们,吕阳他们不光是吃喝,而且送礼成风。”
这句话吸引了江涛,他问:“有证据吗?”
孙陪学稍微顿了顿:“据说,他们给省市有关部门的领导送过几部手机。”
“有这事?”
“江书记,吕阳这个人绝对有问题。就说那天交通局的人铐你,就不是一般性质的问题。”
江涛摆摆手:“老孙,我感谢同志们关心我。那个事已经过去了,不提了好不好?至于你说的送手机问题,你派二室的同志下去调查一下,把问题搞清楚。”
孙陪学还要说什么,见江涛已埋头工作了,只好讪讪地走了出去。
三
三天后,江涛的家属搬来了。
江涛的新家正好和常守一家住对门,十分好找。吕阳来的时候,江涛的夫人赵凤兰正在屋里拾掇刚搬来的家具,那些家具都有几十年的历史了,有的掉了漆,有的用铁箍箍着。
听见有人按门铃,赵凤兰赶紧迎了出来,一见吕阳愣了:“您是……”
吕阳陪笑道:“大姐,您还不认识我,我……算起来跟江书记是老朋友啦,他来千山路上最早认识的应该就是我。你们刚搬来,我也没啥好送的,就给拿点儿盘子碗儿啥的……”
赵凤兰赶紧道:“快、快放地下说,怪沉的,我们啥都有,送这个干啥?”
吕阳笑笑:“在我们这儿,朋友搬家,送盘子送碗是风俗。”
说着,吕阳把一套进口餐具放到墙根处。江涛的女儿江小霞从里屋出来,倒了杯水递给他:“叔叔,您喝水。”
吕阳接过水杯坐到沙发上,打量着江小霞:“这是江书记的女儿吧?长得可真俊,跟电影明星似的。”
小霞听得高兴,不禁反问了一句:“真的吗?”
赵凤兰嗔道:“瞧这丫头,给你个棒槌就成了针(真)了。”
吕阳笑了:“怎么,江书记没在家?”
赵凤兰道:“可不。我们娘儿俩忙活了半天了,还没见他的影儿呢。”
吕阳打量着家里破旧的家什,深有感慨地道:“是呀,江书记工作起来真是……”
赵凤兰问:“您也在市里机关工作吗?”
“不不,我在县里,驼岭县交通局。”
“那您和我家小霞她爸是……”
听了这话,吕阳尴尬了,半天才道:“算是……一种缘分吧。”他站起身来,“时候不早了,您忙着,我该告辞了。”
江小霞挽留道:“叔叔再坐会儿吧,估计我爸一会儿就能回来。”
“不了,回头有机会我再来,”说着,吕阳从夹克衫口袋里拿出一只手机,对小霞道,“这个,小霞你拿着,出门好跟家里联系,号码什么的都在后面贴着呢。”
赵凤兰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