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
金雅丽这么说,江涛颇有些意外地将茶放下:“那敢情好。不过,她在中专学的是文秘,到交通局恐怕干不出啥名堂。”
金雅丽摇摇头:“我记得小霞可是个聪明孩子,那也是个上大学的料子。”
江涛叹口气:“让我给耽误了。这些年从县纪委到省纪委,又到市纪委,我的工作调来调去,老婆孩子跟着担惊受怕,也还真没享过什么福。”
“我听说凤兰为了这,得了心脏病?”
江涛深有感慨地点点头。
这时常守一从厨房进到客厅,接着他们二人的话头说:“老江呀,你知道吗?你那个耿直认真的脾气,在官场上,叫做另类。”
江涛不解地看着常守一:“另类?”
常守一点头:“与众不同呀!走,尝尝我的手艺去。”
江涛答应一声和金雅丽、常守一来到餐厅,就见桌子上已经摆好了一桌丰盛的饭菜。有海蟹,有龙虾,菜不多,但绝对够档次。
江涛啧啧了两声:“想不到,守一还能做几道好菜。”
金雅丽略显不屑地:“他总是忙,老不着家,这次是听说你来了,才好好表现了一把,要在平常……哼!”
江涛笑了:“雅丽,你家小同呢?”
“出国了,在美国,麻省理工学院念工程硕士。”
“有出息。”
常守一一指龙虾:“别光顾着说话,快趁热吃――”说着,撕下一块来递给江涛,“这大的给你。”
江涛接过来,摆弄半天,也没吃上一口。常守一看着,哈哈大笑:“江涛啊,你真是一点没变,连龙虾都不会吃,难怪在龙谭县的时候,大家都叫你老土。来,我教你。”
江涛也笑了:“我本来就是个农民嘛!吃土豆长大的,没见过世面。”
金雅丽在一旁插了话:“哎――话可不能这么说,主席也是个农民,但是创下了不朽的光辉事业。”
江涛道:“我可不敢跟老人家做比较。十年前在龙谭县,我当纪委副书记,那时候,守一从省委研究室挂职当副县长,看着我穿的西服袖口上连商标都没揭,笑话我说‘狗戴礼帽装文明人’,我问他,文明人是个啥标准,守一他也答不上来。”
三个人又一次大笑起来。金雅丽道:“说起来,你们俩也是老交情了。真感谢省委把你派到千山来,和守一起做搭档。”
常守一道:“我们俩都是在彭书记的领导下工作,都是配角呀。”
江涛听出常守一有弦外之音,便转移话题道:“守一,来,咱哥俩十年没喝酒了,今天一醉方休怎么样?”
金雅丽一听,连忙摆手:“不行不行,守一他有胃病,喝酒不行。”
常守一不爱听,颇有些不耐烦地对金雅丽道:“雅丽,你先休息去吧,让我们哥俩好好聊聊。”
金雅丽只好退席。饭桌上只剩下了江涛和常守一。几杯酒下肚,常守一的话匣子便打开了:
“老江,有个段子不知你听说过没有?”
“什么段子?”
“说党委是天上的星星参北斗,政府是风风火火闯九洲。”
江涛饶有兴趣地问:“纪委怎么说?”
常守一手在空中随意地一挥:“纪委是该出手时就出手。”
江涛笑了:“这不是电视剧《水浒传》里的‘好汉歌’吗?”
“这歌写得好呀。”常守一喝了一口酒,意味深长地道,“往后咱哥俩搭伙计,一个锅里搅马勺,磕磕碰碰的事少不了,你老兄可得谦让着点我呀。”
江涛说:“守一,我这人性子直,往后得罪的地方,你要高抬贵手。”
常守一拍了拍他的肩膀:“老江,还有一年,彭书记就到站了,有人说,只有咱俩是竞争对手。我的意思是你当书记的好,我给你拉车。”
江涛哈哈大笑:“你别开玩笑了。”
这时候,外边传来敲门声,金雅丽把门打开,马怀中、吕阳、丁丑娃走了进来。
常守一一见,亲切地招呼道:“怀中,吕阳,过来,我给你们介绍,这是新到任的市纪委书记江涛同志。”
江涛与他们握手。常守一介绍完了吕阳和马怀中,看了看丁丑娃,“这位嘛——”他似乎想不起丁丑娃是谁。马怀忠一见,赶紧扯了丁丑娃一下,丁丑娃双膝一软,又要下跪。
金雅丽在一旁冷冷地道:“怀中,吕阳,你们这么不会办事,怎么把这样的人领到家里来?”
吕阳要解释,金雅丽摆摆手,说:“事儿我都知道了,这个丁丑娃怎么还没有移送到公安机关去呀?”
吕阳道:“我们已经决定把他清理出交通局,今天带他来,主要是向江书记当面道歉。”
江涛听了,摆摆手:“不必了。”然后他对常守一和金雅丽道,“守一,雅丽,跑了一天的路,我有点累,我回市招待处休息了。”
常守一一听,忙道:“也好。吕阳,备车,把江书记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