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党纪、政纪处理就可以不深查问题吗?”
“不要发牢骚嘛!市委并没有不让查,市委的政策从来都是与中央保持一致的,不管牵涉到什么人,不管他职位有多高,都要一查到底。但是,我们还要把工作做深做细,要正确区分两类矛盾嘛。”
陈荣杰沉住气想了想,然后才说:
“检察机关是法律监督机关,就是要对罪与非罪、此罪与彼罪以及执行程序等环节上进行监督。如果放纵罪犯也是检察机关的失职。赵建其的案件是一起特殊案件,属于执行监督中发现的再犯罪案件和司法人员违法案件,完全可以依照程序报批延长时限。穆书记,如果我们对执法犯法的行为放纵,就是对法律的亵渎。我可以执行市领导的指示,立即按程序报批对赵建其执行死刑。但是,我仍然保留个人意见,请求延长办案时间,再给我们一个月的时间,查处保外中涉及的有关司法人员的违法问题。”
穆松年想了想,突然笑了,笑得令人意外:
“你呀!都说你认死理。说你什么好呢?即使你把检察长的位置不当回事,你也得执行市委的指示,难道执行市委的指示还要讲条件吗?不是我不给你时间,好好想想吧!”
“荣杰检察长走了没有?”
就在陈荣杰起身准备走时,南江忽然来到前厅,身后跟着秘书等人。
“荣杰同志,你好!辛苦了,让你来这里就是为了放松放松。你们的案件办得很成功!松年同志已经跟你谈了吧?等办完了案子,要给你们检察院通报嘉奖。今天我没时间,以后咱们好好聊聊。”
陈荣杰想说什么,穆松年拉了他一把,目送着南江的背影说:
“跟领导说话得瞅机会。你别死心眼。”
一瓢水泼在乌黑的热蒸石上,小木屋里顿时升腾起乳白色的雾气,弥漫在整个空间。宋国安和贺雷在木屋里尽情享受桑拿浴的蒸腾,宋国安躺着闭目养神,说:
“南书记对陈荣杰很不满意,说这个人太死板。”
贺雷看着领导满脸的油汗,高声说:
“陈荣杰不过是临时主持工作,他却想接任一把手的位置,这回好!冒犯了南书记,我看他是该玩完了!”
宋国安没吭气,依然闭着双眼。
贺雷拿起木瓢向热蒸石上又泼了一瓢水:
“听说对赵建其的案件,过去是南书记作过批示的,他陈荣杰却要没完没了地查,他想干什么?你不能让他用继续查案来掩饰错误。他的矛头是你和南书记,他想当一把手……”
“话不能这样说嘛,他要是把矛头对准南书记,他还怎么当一把手?问题是市委让他尽快结案,可他还是不管不顾,坚持要深查赵建其的案件。”
“该他们查的他们不查,听说有个叫崔奋的案子,涉及刑讯逼供,涉及公安的姚东海,可陈荣杰不查这个案子。”
“崔奋的案子?是不是该给南江书记汇报?”
贺雷两眼发直愣了一会儿,突然明白了什么:
“哦,是应当汇报,应当应当!”
这时,随着敲门声,申智星拉开浴室的门,恭敬地站着说:
“请二位体验一下我们这里的玉石房,带芳香的药浴,可以活血化淤,治疗各种不畅。然后是6个穴位的经络按摩,让你浑身酥软,轻松怡然。我们这里不仅有中式按摩,还有日式、泰式、西班牙骑式、韩式……任你选择。要是饿了,有中西餐和各式点心。可以在用餐时观赏歌舞表演。我们这里的一条龙服务是一流的,在这里可以尽情放松享受。”
在申智星的带领下,宋国安和贺雷穿着浴衣,分别躺在了两个沙发上。他们伸出沙发的双脚,分别被两个年轻貌美的小姐捧在自己的双膝上,用两双纤纤玉指在两双肥大的脚上轻轻揉搓按摩。
宋国安依然是微闭双眼,似乎在享受轻松。
贺雷斜着眼晴看看他,轻声说:
“我看陈荣杰的述职难过关,大家的意见可不少。”
宋国安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并没睁眼。
贺雷对捧着脚的小姐摆了摆手:“你们先下去。”
贺雷从沙发上坐起来,对着宋国安说:
“这回人大换届,听说陈荣杰当检察长的呼声比较大。不过市委这一关我看他难过。”
“那好嘛,只要他能选上。”
“我觉得,检察长应当是你,当之无愧。”
“不要胡说!政治上的事情说不清,呼声高的最后不一定就能上。”
从南山桃园山庄回到检察院,陈荣杰立即叫来了任时明:
“看来,我们得重视南书记的指示,尽快结束赵建其的案件。”
任时明没有听明白陈荣杰的意思,他重复了一遍陈荣杰的话:
“尽快结束赵建其的案件?是这个意思吗?怎么结束?在什么程度上结束?”
陈荣杰看着任时明一连提出四个问题,苦笑着哼了一声:
“所有办案人都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