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你!果果在他手里哭喊着妈妈!妈妈!赵建其捏了果果一把,呵斥道不许叫!万般无奈,胡惠芝在床下抓起半截砖,猛地朝自己的头上砸来,她鲜血掩面跪在地上继续哀求他我跟你去我跟你去!求你了,放了孩子!
赵建其这才松了手。胡惠芝紧紧把儿子揽在怀里,母子两人抱头痛哭,哭到头来,她身子一歪,倒在了地上。
胡惠芝苏醒时发现自己躺在床上,果果爬在她的身边小声抽泣。顿时,她的眼泪泉涌而出。她下决心要逃出虎口,告诉果果到外面叫辆出租车。经历过恐惧的果果似乎已经早熟懂事了,跑到街上拦住了一辆出租车,然后又回到家里,母子俩搀扶着上了车。
赵建其发现胡惠芝跑了,马上找到胡惠芝的娘家。惠芝的父亲拉开门时,看见他腰里插了把刀,怀里揣着土枪,怯怯地说:“惠芝没回来。”赵建其推开老人闯进屋里,里里外外找个遍,临走还威胁道:“告诉你家惠芝,让她老老实实来见我,要是让我抓着她,小心她的命。”
此后,赵建其三天两头到胡惠芝娘家闹事。
祁月同情地看着胡惠芝:
“你受了这么多苦,更应该揭发赵建其的罪行,为什么一说到具体的犯罪活动就躲躲闪闪?我们已经掌握了赵建其贩毒的事实,你还是不要回避,痛痛快快地说出来,你心里的负担也就放下来了。”
“后来,他干了许多违法的事情,他逼着我跟他干,我害怕你们说我是同案犯。其实我什么也不想干,是他逼着我。真的。”胡惠芝说。
“我们相信你,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吧。”
“有一天晚上,赵建其在家里摆弄土枪、雷管,看样子是在准备作案工具,我不敢吭气,因为他说过,我白道黑道都有人,你要敢去告密,就有人跟我说,有你的好。我在公安局里有人。他还说,他家有亲戚,是当大官的,写个条子就把事情办了。那天他没说让我跟他去,我正巴不得呢。第二天晚上他出去了,直到早晨五点才回来。我觉得有些奇怪,黑灯瞎火地回来,他脱下衣服,就泡在水盆里了。天亮后,我给他洗衣服,看到衣服上有血。后来发现枪上也有血。”
“那天是几月几号?你还能记得吗?”王睿问,他正在做笔录。
“记不清了。”
“你再好好想想,不过几个月的时间,穿什么衣服?”
“好像是个星期五吧?对!他说过,休息日警察也放假了。”
“你知道他干了什么事?”
“我没敢问。”
“你知道他的枪在什么地方?”
“当时是在床底下放着,后来就不知道了。”
“是什么枪?你还能记得样子吗?”
“是自制的土枪。我想要是能看到,我可以认出来。”
王睿很快通过公安机关落实了赵建其的犯罪事实。在公安机关的记录里,有一起没有破获的案件,那是西都市城乡结合部一个村子里发生的一起枪案。当时姚东海领命前去破案,在现场他向受害人家属调查:那天晚上10点左右,村子东头一对夫妻开的小卖部正准备关门,突然闯进两个人,一人手里拿着自制土枪,对准了这家的男主人,另一人手持匕首,逼着女人交出钱。两名劫匪拿到钱往外走时,男主人乘持枪人不注意捡起一个木棍与劫匪搏斗,持枪人开了枪,男主人倒下了。
姚东海要求法医对被害人作出伤情鉴定,被害人左颌面部枪伤,并有异物存留。后来被害人专程到西都市医学院,取出一枚长25cm的半截铁钉。虽然受害人脸部异物全部取出,但还是造成了面瘫,留下了残疾。
姚东海得知王睿也在调查这起刑事案件,马上与王睿取得联系,说他们早就抓获了一个叫曲三的嫌疑人,就是去年发生在城乡结合部的抢劫商店案件的一名劫匪,他供述的抢劫时间和地点与胡惠芝所揭发的赵建其犯罪的时间相吻合。
嫌疑人曲三三十多岁,正在审讯室里回答王睿的提问:
“那天是六月十几号,我记不清了,好像是个星期五,对,李大哥说警察也放假了。我俩约好,到离城远些的村子,头两天我们踩过点,那是一个小商店,离公路有一截路。李大哥带我下午就去了,躲在小树林里,到晚上,估摸商店快关门了,我们跑过去。李大哥掏出一把枪,指着男人,女人吓得不敢吭声,李大哥让我看住男人,他把抽屉里的钱都掏了。男的乘我不注意,打我头上一拳,我摔倒了。那男人扑向李大哥,李大哥开了一枪,男人倒下了,李大哥说快跑!我们跑到没人的地方,才坐下喘口气。”
“你说的李大哥叫什么名字?”王睿问。
“我不知道,我只叫他李大哥。”
“你是怎么认识这个人的?”
“我在市场,盯上一个抱小狗的女人,她买完东西,把钱包放在后屁股衣袋里,让我掏了,躲没人地方数钱,有个人站在我身后说,哎,伙计!吓得我一哆嗦。他说刚才要不是我给你掩护,你能得手?我看他个子高,还有点横,就明白了,问他你要多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