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请大家赏个面子!”
一个女检察官一边看着材料一边漫不经心地说:“看来还是儿子贵重。”
办公室里有人说:“可不,人家的小子连体重都不同寻常。”
女检察官放下材料,从椅子上站起身:“怎么,能上吉尼斯?”
贺雷端着茶杯进来:“说什么呢?这么热闹,还没开会就讨论上了。”
办公室里有人给贺雷让座,说:“刘军儿子过百天,今天请客,大家借机聚聚。”
刘军忙说:“正好,处长来了,省得我另外通知。”
贺雷笑着说:“小刘你真会找机会。对,现在都是独生子女,大家都去凑个热闹。我当处长的应该首先想到。人到齐了吧?小刘去请陈检来开会。”
“不用请,我到了。”陈荣杰已经走进办公室。
贺雷待大家坐下,说:“今天上午代检察长向全体干警作了述职报告,下午又来参加我们的讨论并听取意见。大家要本着批评与自我批评的精神认真发言。请陈检先说两句吧。”
“检察长调走后,让我代检察长。按照市人大的规定,今天上午我向全体干警作了述职报告,下午来听听大家的评议。我认为这是一次上下沟通和交流的极好机会。我这个人平时工作忙,与大家交流得少,工作中肯定也有疏漏,希望大家批评指正。请不要有顾虑,有什么就说什么。”
陈荣杰的开场白后,一名老检察官先发言:
“上午听了陈检的发言,我认为十分朴实,就像陈检本人一样朴实,客观地讲述了近年来的工作,剖析了自己的思想。既谈到了成绩,也谈到了不足,同时进行了自我批评。我想补充一点看法,我认为近年来我们检察机关在公正执法方面取得了很大的成绩,但是在突出法律监督方面还不够,比如,我们运用抗诉权还不够大胆,总是显得顾虑重重,这其中的原因之一,可能是受各种关系的影响。我们要向社会宣传,抗诉是履行法律监督的职责,不是跟某一个人过不去。”
陈荣杰边听边点头:
“你说得很对,我们在抗诉上是存在一些问题,原因是多方面的,其中包括宣传不够,也还有其他各种原因,要加强抗诉,首先还要转变执法观念。这是一个很大的实践和理论问题,需要我们认真对待。”
评议会开得很认真,大家的态度都很平和,会场上的气氛也很轻松,一个年轻的复转军人,刚到检察院没几天,突然站起来发言:
“我有一个问题不清楚,我们检察院是对公安、法院进行法律监督的,按照法律规定,公安人员有违法行为就应当依法查处,但是听说有一个叫崔奋的人在看守所意外死亡了,后来又听说公安人员姚东海涉嫌刑讯逼供致死人犯。这么严重的问题检察院不查处,责任在谁?代检察长是否有责任?”
会场上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干警们都有些惊讶。陈荣杰听着发言没有急于解释,只是在本子上做着记录。这个年轻人提到的案件其实是几个月以前发生的,当时,是王睿和祁月到看守所处理的案件。
刘军接着发言:
“我也听说这起案件在社会上反应很大,特别是最高人民检察院一再强调办案不能致人死亡,如果有致人死亡的,要追究领导责任。请问陈检,如何对这起案件履行监督职责?”
贺雷坐在一边不动声色,等他们全都说完了,才出来制止道:
“你们年轻人说话要注意方式。对案件有不同的看法是正常的嘛,我们都是为了把案件办得更准确,从不同的角度对案件提出问题,所有的案件都有可能存在不同的意见,不能因为有不同意见就揪住不放。这也是陈检一贯要求我们的工作方法。”
人们马上听出来,贺雷的一番话是有所指的,因为赵建其再次被抓获后检察院里传出了种种议论,说贺雷当时在检察委员会上提出为赵建其减轻罪责,而且同意办理了保外手续。贺雷一直对这件事心惊胆战,特别是专案组一直没有找他谈话,他想申辩一番都没有机会。其实他想申辩的理由就是应当允许对案件有不同看法。此时他有的放矢地提出这个论点,他认为是在这个能不能提拔陈的关键时刻恰到好处地对陈进行了重要的暗示或者是重要提示。
陈荣杰已经意识到问题并不简单,他早就想过,对于贺雷,早晚要有一次面对面的交锋,因为事情明摆着,即使没有更多的问题,他贺雷也必须解释批准赵建其保外的有关问题,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现在还不能断定贺雷策划了两个人出来发难,但是很显然,这个新来的年轻人根本就不知道崔奋的案件,贺雷为什么要攻击自己?仅仅是为了阻止他参加检察长的选举吗?
会议将要结束,陈荣杰没有多说什么,此时也不容他更多的解释什么,他只是简单地告诉大家:“谢谢大家对我提的意见,我想简单解释一下崔奋的案件,当时作为犯罪嫌疑人的崔奋是因为涉嫌贩卖毒品被公安局抓获的,但是被关进看守所后突然意外死亡。当时有家属提出怀疑,说办案的公安人员姚东海有刑讯逼供的行为,但是经过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