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这劲头,我想你们检察院这回是动真格的了。”她自己则拿出半瓶子矿泉水,咕咚咕咚地一口气喝完了:“你不知道我们生活的艰难,在外面开车都不敢喝水,没厕所。”
她很快就转入了主题:
“我见到姐姐的尸体是在她死后的第三天,公安局已经做完了现场勘查尸体鉴定。”
那是一只木板单人床,用一张床单罩着。她走近单人床,揭开床单的一角,姐姐的尸体一丝不挂,头上用一块方帕盖着,揭开看时,只见头部被解剖又缝合上的粗糙痕迹。黄淑萍再也克制不住自己,她奔出房间放声大哭。
赵建安默默地站在一旁,半晌才喃喃道:“建其他失手了。”
“失手?那头上是怎么回事?”
黄淑萍突然停止了哭泣,用手抹了一把泪水,站在凉台上,愤怒地向楼下的院落扫视。之后,她走下楼,对着李宝琴厉声质问:
“我姐她怎么回事?”
沮丧的李宝琴和赵建安不知该如何回答,他们丧气地站在那里。
赵晴走上前,拉着黄淑萍的胳膊和颜悦色地说:
“别着急。慢慢说,先到屋里喝口水。”
黄淑萍瞪了她一眼:
“人都不在了,怎么能不着急?”她眼眶里含着泪,似乎看见姐姐犹豫的面孔,她生活的不愉快,可以看出,在父母面前她竭力掩饰自己的不快,连笑容都是那么牵强。那天姐姐跟她说,帮我在永安县找份工作吧。她问姐姐你俩又打架了?黄淑萍知道姐姐常遭姐夫殴打,可是农村人的观念就是劝合不劝分,谁家没个打打闹闹的?我不想跟他过了,我想回来。姐姐没有说明原因。你能舍得下那两个孩子吗?黄淑萍知道姐姐的善良。那天的事情没有说定,这成为黄淑萍心里一个永远的懊悔,如果早些让姐姐回来,也许不至于被那狠毒的坏蛋打死。
为了弄清楚姐姐是怎么被打死的,黄淑萍一直想找到现场惟一的证人赵建其的女儿赵莹,可是总被赵晴用各种理由给阻拦了,这就更加重了她的怀疑。
那天,阳光西斜,已是下午。黄淑萍飞快地开着出租车,路上几次遇到乘客招手,她只是摆摆手,继续前进。在一所小学校门口,她减慢速度,停下来,走出车门。许多学生排着队唱着歌涌出校门,她紧盯着走出来的每个学生,她大声喊起来:“莹莹、莹莹。”
走在学生队伍中间的赵莹听到喊声也看到了黄淑萍,两人互相招着手,赵莹向黄淑萍跑过来。
黄淑萍把赵莹紧紧地搂在怀里,好一阵,她才从激动中平静下来,把莹莹拉到一边问:“弟弟好吗?”
“弟弟每天去幼儿园,挺好的。就是晚上回来老是哭着要找妈妈,他一哭,我也想我妈,我俩一块儿哭。”莹莹说着流出了眼泪。
黄淑萍强忍住心里的悲痛,给莹莹擦泪:
“等你们放假了回姥姥家住些日子,现在你要好好学习,照顾好弟弟。”
“上次星期天我就想回姥姥家,我奶我姑不让我回去。”
“等你放假了,我去接你们。有件事我问你,你爸打你妈那天你在家里?”
“是。那天……”
赵晴突然出现在她们身边,一把拉过莹莹:
“放学了,还不快回家?走!”
黄淑萍生气地挡住她们:
“我来看看孩子,说两句话,你怎么能这样?”
赵晴拉着莹莹继续向前走,边走边说:
“这是我们赵家的孩子,你少来瞎掺和!还是把你自己管好,别像你姐一样,招蜂引蝶,把家害了,又来害孩子。”
赵晴拉着莹莹朝她的汽车走去。
黄淑萍顿时怒不可遏,喊道:
“你说谁呢?你再说一遍!”
依着她平时的性格,非上去照着赵晴的脸上扇一巴掌,可是今天有莹莹在,她不愿让孩子再受到伤害。她知道赵晴这话一箭双雕,既冲着黄家,又给莹莹心理上造成一定的影响。
赵晴头也不回地拉着莹莹朝前快步走去。莹莹三步一回头地望着她的小姨。
黄淑萍愤愤地朝着赵晴的背影喊道:
“杀人偿命!老天爷会报应你的!你走着瞧!”
后来,赵晴每到放学就去接莹莹,黄淑萍只好无奈地放弃了自己的想法。
黄淑萍还对王睿说:
“赵建其因为有了第三者,故意害死了我姐姐。我姐死前一个月,心情非常不好,曾对我说,她要离婚。姐姐受不了赵建其的公然羞辱,他说我姐虽然长得还算漂亮,但是太土气。还说胡惠芝性感迷人。”
黄淑萍听了姐姐的话,专门去找过胡惠芝,她是个狐媚的女人,穿着打扮是那种很俗气的珠光宝气。她丈夫吸大烟,冒泡把家都冒穷了。与丈夫离婚后,她自己带了一个男孩,在外面租的房子,经常到广州买些走私货,实际就是旧服装。见到她时,黄淑萍警告说不许她再去找赵建其。那个女人直叹气:“好好好,你只要让赵建其别来纠缠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