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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法难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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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都市成家村(8 / 11)
事情干脆利索,少有客套。

    “有有有!有重要事,你得等一会儿。听说你们已经确定北郊那具女尸就是施晓红?”

    王睿告诉姚东海,自己办理赵建其案件到处寻找施晓红没有线索,却得知公安局也在寻找施晓红。

    姚东海说:“你可是问对人了。赵建其的案件过去就是我办的,施晓红被杀的案件如今又是我在办理。”

    王睿高兴得跳起来:“还有这么巧的事!快跟我说说情况。”

    “那天晚上,我在刑警队值班……”

    姚东海开始讲述去年办案的经过。他讲到赵建其打死妻子后在哥哥赵建安的劝说下到公安局自首、他去勘验现场、询问最后一个见到赵建其妻子的人……王睿听着姚东海准确的讲述,仿佛看见了那个美丽的女人被赵建其活活打死后的惨状。

    那天晚上,下了一场大雨,后半夜,雨停了。古城西都市显得格外寂静、安宁。

    刑警队办公楼外的大街上显得十分清静,尽管这条大街地处闹市,白天熙熙攘攘,此时,也只有偶尔驶过的汽车打破夜的沉寂。

    一辆红色的夏利出租车疾驶而来,戛然停在大楼外。两个男人从车里出来,并肩走进刑警队办公大楼。

    值班的公安人员叫醒姚东海,说是有人来自首。姚东海走进审讯室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已是凌晨4点。

    赵建其被公安人员带进审讯室时,迎头遇见姚东海那双锐利的目光,令他心头一颤,立即低下了头。

    赵建其交代了打死妻子的经过,他反复说他的妻子黄丽萍与一个叫孙旭的男人有不正当的关系,他一时激愤失手打死了她。姚东海耐心地听赵建其把当时的经过详细地说了一遍。根据他多年的办案经验,通过犯罪嫌疑人对案情的陈述,就可以抓住案件中最重要的环节和疑点;通过对方的陈述,也能准确观察他的性格、品行和心理状态。最后,姚东海又对关键的事实进行了详细讯问:“谁先打的?用什么打的?打在什么部位?……”根据他的经验,对于一些投案的嫌疑人来说,第一次口供非常重要,一般为了减轻罪责,能够如实供述情节,事后思想有了反复,从趋利避害的本能出发,又会有意回避一些重要情节。后来的事实果然证实了他的经验,赵建其在一些重要的情节上还是翻供了。

    姚东海当时还询问了赵建安。

    赵建安的家离西都市有0公里。夜幕笼罩时,他正坐在小凳上,两脚泡在盆里洗脚,昏暗的灯光在窄小的房间里闪烁。窗外一道电闪滑过。

    他看着窗外闪过的雷电,下意识地抚摸着左臂,那里有一道深深的伤痕,每逢阴雨天气总是隐隐的酸痛。

    赵建安挽起袖子,胳膊上露出一道伤疤。他的媳妇从卫生间走出来,说:“快下雨了,你这胳膊是不是又不舒服了?”她把一条毛巾递给赵建安,转身又朝里屋走去。赵建安应了一句:“没什么。也该下雨了,旱了多日了。”又继续泡他的脚。

    赵建其猛然推门闯进家中。

    赵建安惊异地问:“你怎么现在来了?”

    赵建其没说话,扑通一声跪在赵建安的洗脚盆边,脱口道:

    “大哥,我把丽萍打死了。”

    一声沉闷的雷声夹着闪电,在窗外的天空震响,接着便传来哗哗的雨声。

    赵建安大吃一惊,本能地从凳子上直起身,也顾不上擦脚,一只脚从盆里拔出踩在地上,另一只脚站在盆里,挥手朝赵建其脸上扇了一巴掌,说:“你给我到里屋说去!”他害怕让外面的人听到。

    赵建其对着坐在椅子上的赵建安,又跪下了:

    “大哥,丽萍跟一个叫孙旭的男人有不正当关系……”赵建其见哥哥不吭气,又继续说:“她承认跟孙旭在一起亲了嘴,摸过奶。我当时正在气头上,从地上抓起小板凳……”

    “那你也不能把人往死里打!”赵建安打断弟弟的话,气愤地瞪着眼睛。

    “当时……当时我生气了,在她身上乱打……”他继续跪在地上,哭丧着脸看着大哥,“我也不想活了,以后你帮我照顾两个孩子。求你了,大哥。我也没想到把她打死了。我现在是不能回去了,以后不管我是死是活都没关系,就是这两个孩子,求你照顾他们了。”说到孩子,他流出了眼泪。

    赵建安陷入沉思,他被突如其来的事件所震惊。眼前,自己的亲兄弟出了人命关天的大事,就跪在自己的脚下,无论他过去怎样,今天,他求到亲哥哥的门下,不能不管。可怎么管?赵建安还真费了一番心思。就因为管过赵建其的事情,几年前曾被他砍过一刀。

    赵建安左臂上的伤痕有些发木。那是赵建其从监狱里出来后不久,又有人到村里告状,村长见到李宝琴时说:“要管好你那儿子,连你们成家的兄弟们都有反映。”

    李宝琴一听便猜疑是成家人在告状,她心里带着气,不但不认真想想儿子的过错,反而觉得是成家人在欺负他们娘儿们,回家后冲着大儿子喊:“建安,你把建其带来,给我收拾他,真给我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