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生命力的。
姚东海看见了他身上的血,张牙舞爪地扑向持刀的光头,一掌打下他手里的刀,飞起一脚踢向他的裆部,深夜的小巷里立时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光头两手捂着自己的下边躺在地上打滚,那几个顿时作鸟兽散。到了这时才有巡夜的警车开过来,姚东海顾不得那些逃跑的歹徒,赶紧搀扶王睿上了警车,随后又下车拾起地上的短刀,连同地上打滚的光头一起交给巡警。
王睿被送往医院抢救,虽然脱离了危险,可医生说那一刀穿过肺叶刺破了心脏,再多一点点就不是现在的结果了。医生告诉王睿的妈妈还有王睿的领导说,对他千万要注意,他只是捡回来半条命,不能大悲大喜,不能劳累过度,不能吸烟不能喝酒不能……
走出死亡走出医院的王睿,险些受到处分。
那天夜里被姚东海打散的人是都城夜总会的保安。都城夜总会的总经理申智星到市里告状,说是姚东海深更半夜无端到夜总会闹事,因为争夺一个女舞伴与一个喝醉酒的人引发械斗,夜总会四名保安把他们拽出来,他们又在外面继续打。刺伤王睿的光头就是那个醉酒的人,不知是社会上什么人,在派出所他居然逃跑了,一直没抓到。姚东海身为警察,在娱乐场所胡作非为,他的行为是利用权力破坏正常经营的行为。夜总会全体员工强烈要求公安机关处理姚东海。
都城夜总会在市里很有影响,老总说话不可等闲视之,接待他的领导说对于这件事一定要继续调查,确实有事一定要严肃处理,绝不会包庇。这件事很快在市里传得沸沸扬扬。既然姚东海说不清楚自己的事,王睿就更说不清楚了,半夜12点,他怎么会出现在夜总会?是偶然还是经常?身为执法人员的他怎么会参加械斗?年轻人为什么这样不检点?但也有了解他的人说,他直性子,好人,就是太傻,看见自己小时候一起长大的人挨欺负明知自己不行也要伸手,他就是那种看不得别人受欺负的人。反正不追究他与姚东海的责任也就算是万幸了。
刑警队的姚东海,从警校毕业后就一直干公安。事后他对王睿说他在侦查一起贩毒案件,接到特情报告说都城夜总会舞厅有人贩卖摇头丸。他便衣去舞厅,不料一进去就被两个男人纠缠上,在舞厅里打起来,后来被保安拉到街上,他们一起打他。
姚东海到医院看望王睿时说,老弟,这事我一定要查清楚,不能让你白挨这一刀!那时王睿很虚弱,脸色苍白有气无力地对他笑了笑,伸出手来轻轻地握住他的手,握了一下又一下,姚东海知道他很想用力,但他没有力气。姚东海握紧拳头躲到厕所里流了半天的泪。
母亲日日夜夜陪伴病床上的王睿,那么累那么紧张母亲都挺了过来,可是一出院母亲就垮了。王睿又和父亲一起照料母亲,好在医生说没有太大的关系,休养一段时间就会好的。
倒是叶晓枫常来看望母亲,陪母亲说话,常常让母亲笑出了眼泪,有时王睿轻轻走进病房听到她们谈得那么开心,不由停下脚步,感激地听着两个女人的欢笑声,现在他已经越来越少听到母亲的笑声了。
王睿和祁月刚跨过看守所的门槛,身后就传来那扇巨大铁门沉重的碰撞声,那声音意味着从此刻开始他们就彻底与外世隔绝了,祁月不由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却再也看不见外面的世界了。
祁月朝前面望去,四周高高的围墙上架着电网,电网外高高的岗楼上,持枪的哨兵正在注视着他们,让她感到身上扎到了什么,好在她可能看到了他们穿着检察服,才移开了注视的目光。
走进这高墙里说不清为什么,就是感觉很瘆人,也许是因为这里的味道?也许是因为这里到处都是铁?铁的栅栏铁的门铁的窗铁的撞击声音?走在这里祁月感觉脚步都有些飘忽,当然更不能在这里轻意说话,她也就不可能讲出她心里奇怪的感觉。她偷偷看一眼王睿,一脸的平静,比在门外分明多了一些严肃,她只好在心里叹口气,也学着他的样子,严肃起来,挺挺胸,朝前走去不看两边。
难怪祁月感觉很瘆,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走进常人绝对不会走进的看守所。政法大学刚刚毕业的小女生,毕业前还在宿舍里跟同学们疯成一团,现在就被分配到了西都市检察院监所检察处,虽然穿上了检察服,她还是严肃不起来,生活对于她来说本来就没有严肃嘛。毕业实习时她生了一场病,没能跟同学一起到司法机关先行体验一番,当时她歇在家里倒也不着急,奶奶常对她说树大自然直。她是那种冰雪聪明的女孩,自认为悟性好什么都不在话下。
上班报到的第一天,监所检察处的任处长把她带到一个年轻人面前:“他叫王睿,以后你就跟他一起办案。”祁月轻轻握了他的手,在她看来,眼前的男孩说不上器宇轩昂,不过也没叫人失望,毕竟还是干净文气利索,眼睛虽然不大,可是五官端正身材好,差不多一米八的个头,正经人一个。缺点呢,她想,就是有点儿不浪漫。
见王睿不多说话,祁月也不敢乱说话。看守所的长廊里空旷寂静,她从来没听到自己走路的声音这么响,有些不敢迈步了,要不是跟着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