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想请我喝咖啡吗?”王睿没话找话说。
“为什么?”祁月不高兴地看着他。
“不是你刚才说要跟我打赌吗?”
“打什么赌?”
王睿忍不住笑了,不知她是真忘了还是装疯卖傻。看看她还是愁眉苦脸的样子,他知道她还在想施晓红的事。他忽然有了主意。
“你要是为施晓红的事不高兴,那你以后不高兴的事可就太多了!”
祁月愣愣地看他半天,不由摇摇头:
“谁说我怕挫折来的?这点挫折算什么?”
王睿暗自发笑,谁说你怕挫折来?此地无银三百两!
“谁说你怕挫折了?我是说你为施晓红的事不高兴。”
“你以为我听不懂?还不是一回事!”
“那你到底是为什么不高兴?”
“我,我为她……”祁月长叹一口气,“她好心好意出来报案,结果吓得东躲西藏的,我为她难过。不过,我还是不明白,赵建其不是抓起来了吗?她还怕什么?”
“他的家人他的朋友不是还没抓起来吗?赵不是跟她说过吗,黑白两道他都有人。再说了,既然被判死刑他都能保外,你说他现在就一定不能保外吗?还有谁能比施晓红更了解她?既然她怕他就一定有她怕的道理。”
“算了,不说这些,我请你喝咖啡吧。不过,我还是不明白,你怎么就能猜出来施晓红已经不在这里住了?”
“凭直觉,等你办案有了经验你也会有直觉。”
祁月又一次悲哀起来,经验经验!自己缺的不就是没法搞到手的经验吗?
“哎!你现在就跟我当时刚从学校走进检察院一样,原来以为办案都跟电影、小说里一样惊险。其实在检察院办案,没有刀光剑影,没有那些惊心动魄的场面,办案人面对的是国家公务人员、司法人员,还有那些个行政执法人员,跟他们谈话简直比《沙家浜》里的智斗要难几百倍,每个细节都要没完没了反反复复地谈,要给当事人反复地做思想工作。落实口供,这不过是办案程序里的一个小环节。还有查账、调查,再查账、再调查,蹲坑、监视、守候……别看你现在乐呵呵的,有你受罪的时候。办案的枯燥无味,一般人难以想象。有所谓的作家到检察院体验生活,说检察院连枪都不发,除了讯问谈话就是查账,这怎么写?”
“别吓唬我了!既然没意思,你怎么还这样卖劲卖力?”祁月苦笑起来。
王睿顿时语塞。
不过是为了得到施晓红的线索,他们连续跑了三天,天地浴室的几个按摩女都认识他们俩了,一看他们来就躲。第三天,晚上已经下班,王睿在办公室接到一个电话:
“我找王睿。”
“我就是。请问你是——”
“你说小施可能有危险?”
“对。所以她只有……”
女孩子又一次打断他的话:
“也许在西郊浴场。”对方马上挂断电话。
王睿和祁月去了西郊才知道,那里有很多浴场,浴场已经成为那里正在崛起的新兴产业。
已经过去六天,任时明追问调查进展情况,听王睿说了还没有寻找到施晓红,立刻不耐烦地指指脑袋:
“动动脑子好不好?西都市里还能找到施晓红吗?”
祁月只见王睿“啊呀”一声,顿时拍起脑袋来:
“都怪我都怪我!谢谢任处提醒!”
王睿开的那辆吉普车又坏了,又送去修理,其实它早该报废,但是,有它总比两条腿走得快,再说王睿摸着它的方向盘总觉得是和自己的哥们呆在一起。他们已经走了三天路,西郊的街面狭窄,出租车也难开进去。祁月已经想了一夜,还是没有想明白为什么西都市里找不到施晓红?
“任处长的话我怎么一点也听不懂?既然西都市里找不到施晓红,我们为什么还找?”
王睿一愣,看看祁月红头涨脸一副认真的样子,禁不住哈哈大笑,笑得祁月越发脸红起来,眼泪都快出来了。王睿马上收住笑容,改口说:
“你问得好,说明你真的开始动脑了。都怪我不长脑子。我们现在是找王晓红李晓红,还是张红梅赵小兰。”
看看祁月皱眉思索的样子,他又说:
“我说的不对,我们现在是找那个人不是要找那个名。”
祁月终于“噢”了一声:
“她只换地址不换名还是很容易被人找到!嗨!我怎么想不到呢?”
“只要一个案子下来,你就能学会想好多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