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到诗打车回去。顿了口气,又说谢谢大家,请大家放心回去,不要再为小种蝶的事耽搁了正事,要不然我会过意不去的。
众人心中酸楚,却不知说什么好,默默地对风瑶月和小种蝶行了个注目礼,转身各自走了。
风瑶月目送着大家远去,这才和到诗并肩走出陵园。
回到家里,风瑶月像是忘了小种蝶的事,坐在到诗身边巧笑嫣然地说着话。
到诗默默地听着,神经绷得紧紧的,几乎就要绷断了!
他真想跪下来求风瑶月,求她把心中的痛苦和绝望哭将出来,不要把什么情绪都埋藏在心里,可又怕这样做反而会刺激了她。
他左右为难。
他强迫自己以平静的心情面对风瑶月。
他想:无论如何,自己一定要找个方法让风瑶月把压抑在心底的苦楚排放出来!
风瑶月没注意到诗在想什么,自言自语地说了会儿,然后拉着到诗的手痴痴地道:“到诗,我想,我想叫你诗哥,可以吗?”
到诗紧紧地握住风瑶月的手,柔声道:“当然可以!我喜欢着呢!”
风瑶月开心地叫道:“诗哥,诗哥……”原本苍白如雪的脸,泛出了淡淡的红霞,便如含苞欲放的花骨朵,娇艳欲滴!
到诗激动极了,忍不住把她搂进怀里,深情地唤道:“瑶月……”
风瑶月甜甜地应了一声,然后娇声道:“诗哥,你可以为我起一个昵称吗?我喜欢诗哥亲昵地叫唤我!”
此时此刻,到诗心中温情激荡、爱怜横溢,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呢?何况他也渴望用最亲昵的名字最亲昵的呼唤来表达心中的情意!也许是水到渠成吧,他想也不想,脱口便道:“月儿,你是诗哥心目中纯洁无瑕、皎如明月的‘月儿’!从今以后,诗哥就叫你月儿!”随即不停地呼唤道:“月儿,月儿,月儿……”
风瑶月幸福地埋头在到诗怀里,陶醉地闭上了眼睛。彼此心中都觉情意荡漾,仿佛天地间再无什么悲伤苦痛,充注着的,只有数不尽的甜蜜与温馨……
过了会儿,风瑶月忽然想起了什么,抬头看着到诗兴冲冲地问:“诗哥,你想看看月儿写的一些文章吗?”
到诗道:“想,当然想!”
风瑶月雀跃起来,轻快地跑进里屋,数分钟之后,拿着一本《散文精粹》跑了回来,偎依着到诗坐下,道:“这里面有月儿的一篇文章,是关于拇指湖的,我翻给你看。”说着翻开杂志的封面,翻到目录页,找到页码,嘴里轻声念道,“第十三页。”手里一页一页地翻着,很快,便翻到了十三页,然后把杂志放在到诗膝盖上,指着文章的标题道,“诗哥你看,这篇就是月儿写的!”
到诗道:“我看看。”稍稍低下头,便看见一个醒目的标题——拇指湖闲话。
遂拿起杂志,轻声读了起来——
毋庸置疑,拇指湖是江壑市不可替代的城市名片。
也毋庸置疑,拇指湖之于江壑的重要性如同西湖之于杭州一般。
在泱泱中华大地上,能够在人文历史、景观名气与西湖相提并论、难分轩轾的,唯有这美轮美奂、暖暖温情的拇指湖。就是较之赖以维系的精神底蕴,拇指湖亦有过之而无不及。
西湖,千古传唱的主题是爱情,而拇指湖千百年来演绎着的,则是亲情。
爱情是浪漫是光环是痴缠,亲情是温暖是力量是港湾,在人的一生当中,谁能分得清两者之间孰轻孰重呢?
拇指湖的发源年代已不可考,无数专家学者终其一生努力亦无所获。
但关于她的名字,据说是来源于这样一个令人惊叹、令人悲愤的故事——
相传远古时代,江壑市并无湖泊,人们日夜生活的环境里,充满了喧嚣和尘土,整个民间气象便如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大家对于水的渴望犹如对清官的渴望一样!但谁都知道恶如豺狼、毒如蛇蝎的知府根深叶茂,期望其倒台更如异想天开。生活,就在无奈和绝望中流逝,忽一日,街上来了母子两人。母亲体态婀娜,虽尘灰满面也掩不去她秀美绝伦的容颜。儿子身材高大、眉清目秀,看起来孔武有力,奇怪的是他却要由母亲用单轮车拖着。两人在城西勿望亭对面的破庙里住了下来,好心的邻居偷偷对他们说:“这里是人间地狱,你们母子怎么自己跳进地狱里来了呢?还是趁早离开,去别处谋生吧。”母亲回答说:“没办法啊,我也知道江壑不好,只是儿子得了一种怪病,全身疲软毫无力气,只有江壑这里才有治病的草药,要走也得把儿子的病治好了才能走。”从此,母子两人便在破庙定居了下来,白天,母亲上山去采药,晚上替人洗衣服打打杂讨点生活。日复一日,月复一月,功夫不负有心人,儿子的病渐渐好转,这一天,居然可以拄着拐杖走路了。母亲欣喜若狂,扶着儿子到处行走,想让儿子充分享受一下自由行走的幸福和快乐。可恨苍天无眼,当他们走在街上的时候却被知府看见了。知府觊觎那母亲的美色,指挥手下横蛮地把她抢走,欲纳之为妾。母亲誓死不从。知府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