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合好毕剑,盯牢杜受就行,以免暴露自己。
齐晾应声说是。挂断了电话,看时间差不多了,遂去催促杜受,刚刚走到总裁办公室门口,杜受便开门走了出来,忙道:“我正要叫您呢。”
杜受笑道:“我还以为你忘了。”然后问,“都通知好了没?”
齐晾恭敬回答:“都通知好了,按您的吩咐,叫他们先去工地。”
可当下了搂,却见副总裁和副书记们都在门厅里候着。
杜受惊讶地问:“不是叫你们直接到工地会合吗?”
主管资源供应的副总裁练水年届五十,身材魁梧,满脸疙瘩,看起来颇有点英雄气概,是殷士赋在任时的得力干将,也是殷士赋苦心栽培起来的心腹,一直以来,倚仗着殷士赋的宠爱,丝毫不把杜受放在眼里,此时却一反常态地堆起笑脸卑躬屈膝地对杜受道:“杜总,我们是想跟在您身边,可以随时聆听您的教诲,听候您的指示。”
杜受向来鄙视下属们的这番良苦用心,冷然一笑,迈步便走。
众人慌忙跟上。
从畅武集团到绿色桃园工地有两条路。一是走南线,从市府大道转道南峰大道,再穿过一条南峰脚下的十公里长的小路便到了工地。这个路程虽然交通较为便利,但路程非常之远。另一条是走北线,从中兴路往右走,穿过帝豪广场,转道城北路,走到底,再取道北峰山下的一条崎岖小路,亦可到达工地,这条路较近,但极不好走。城北路虽然坑坑洼洼的,总还是条大路,北峰山下的那条小路根本就不能算是路,一不小心就有可能掉进路旁数丈深的山涧里,很不安全。自绿色桃园生活城开工以来,为安全计,杜受每次去工地都是取道南线。司机习惯成自然,一出畅武大楼,便直上市府大道。
杜受忽然道:“往中兴路走。”
司机没反应过来,不解地问:“不去了?”
齐晾毕竟是杜受的贴身秘书,对杜受的心思极为了解,脑筋一转,便即明白了杜受的意图,插话道:“走城北路,杜总想再看看城北路和北峰路的状况。”
杜受看了齐晾一眼,赞许地点了点头。
半个小时后,车进入了北峰小路。
这时,齐晾的手机叫了起来,副总裁练水打手机来说路不好走,殷殷嘱咐齐晾要照顾好杜受,齐晾客气地说好的,谢谢。哪知练水像发神经似的,不停地打电话过来重复着相同的话,后来齐晾不胜其烦,忍不住作色道:“既然练总裁您如此关心杜总,那建议您不如下车抬着车走!”
练水这才安静下来。
杜受笑问:“他怎么突然对我如此关心如此恭敬了?”
齐晾不屑地撇了一下嘴角,道:“还不是听说了您即将升任副市长的事。”
杜受道:“就算我真的提名担任副市长,但如果市委常委会和人大会都通不过,那也是空欢喜一场,他们这时拍马屁不嫌早了吗?”
齐晾道:“他们这些人精得很,都知道常委会人大会不过是走走过场,因此您必定就是未来的副市长,练副总裁总不能等您正式担任副市长后再来拍您的马屁吧?那未免太迟了些!”
杜受悠然叹道:“话虽如此,不过,这回他们的马屁肯定是白拍了。”
齐晾不无奉承地道:“那当然,谁不知道您刚直不阿,根本不吃这套。”
杜受沉默了一会儿,道:“昨天我给京书记、易市长写了一封信,要求他们取消我副市长候选人的资格,改荐一位高水平的人才,这样才能给目前颇为动荡的局势注入一股新鲜的活力,我呢则甘愿做他冲锋陷阵的排头兵。”
齐晾大吃一惊,像看见怪物一般看着杜受,结结巴巴地问:“您,您,您不是开玩笑吧?”
杜受道:“你看我像开玩笑吗?自市委组织部找我谈过以后,我就想,以我的能力和威望,根本不足以服众,我不想咱们江壑市经过一连串的打击之后,又出来一个我这不称职的副市长,那对于江壑市来说,与一场灾难无异。想想当初,想想京书记对我的诘问,想想易市长对我的殷殷告诫,我知道,过去的一切有很大一部分是我性格和为人上的缺陷造成的……”
应该说,杜受说的都是真心话,在给市委书记京辉牟和市长易依竹的信中,他也是这么写的。自出狱以来,他第一次以平和的心态反思了过去和殷士赋等人的恩恩怨怨,不再认为所有的过错都是殷士赋的,他觉得市委书记京辉牟对他的诘问是对的,易依竹的谆谆告诫也是中肯的,无论如何,当初若不是他屡屡在决策会议上不留情面地否决殷士赋的提案,懂得稍许策略稍微温和些,就不至于触怒殷士赋,使其误以为自己想扳倒他取而代之,并毁掉他升任副市长的机会,以至他铤而走险。因此,惊天动地的“诬陷事件”固然是殷士赋的错,但他杜受也难辞其咎。他以为,既然自己已经沉冤得雪了,假如再执著于这些浪费时间的个人恩怨,必将影响江壑市经济建设发展的大局,也必将影响江壑市的发展,那对江壑市人民来说就是一种犯罪。写信之前,他把这些想法跟风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