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容易吃亏,可现在摆在她面前的,不是一张“谢谢惠顾”,而是一张船票,通往她很多年前向往的那个彼岸的船票。
她不是铁做的心,也不是说转身就了无牵挂的人,在面对谢简三番五次的求和求爱之后,她迷茫了,无措了,然后无助地发现,两个在一起久了的人,除了习惯契合,就连身体也不会排斥。
而她一再说不相来往,最后都被打破这个事实也在提醒着她,到目前为止她和他已经兜了这么久的圈子。说给别人听,怕都是要笑话她不坚定,自己往上贴,自己拾的苦果自己咽。可她竟然觉得,这样的生活也没有不好。即便她仍旧怕他再度将她扔进深渊,可这已经不大可能。现在,她能随时转身离开,相较之下,痛得多一点的人应该是谢简。
有句话很准确地形容了他们两个人:谁爱得多,谁就该万劫不复。
由是她决定不再优柔寡断,大方一点给他一个机会。
白天,谢老爷子仍旧去鱼塘钓鱼,一坐便是一下午。到了吃晚饭之前,秦苒会陪他在周围遛狗。这里的住户人家虽然少,但都很和善。其中有一家从伦敦搬过来度假期的英国家庭总是会央求秦苒去教他们做饭。
谢老爷子当着那家人的面念念有词:“洋人嫉妒咱们这里的饭好吃。以前造洋枪洋炮的气势哪里去了?现在在中国美食之前都是龟孙子。”
秦苒苦笑不得,但还是友好地教女主人做了最基本的番茄炒蛋和烧茄子,还送了一罐云嫂做的牛肉酱给他们。
“牛肉酱拌面,拌米饭都很好吃……”她用磕磕绊绊的英语解释,“你们可以尝试下。”
女主人感激不尽,回赠了一罐新谱森糖果,还诚恳地邀请她去英国的家乡做客。
当晚,谢简拖着劳累了一天的疲倦身体回到家中。别墅里总算不再死气沉沉,伴随着几声狗叫和蝉鸣,月亮升上了正空中。
被窝里,谢先生嗅到了一股柠檬糖的味道,嗅来嗅去终于找准目标,一口含住那两片粉红的唇瓣。
“我宁愿你讲些幼稚无聊的故事,也不要被你天天欺压。”一阵极致的眩晕过后,她趴在床上,任凭他替自己按摩背部。
他力道得当地在她背部上按压,还说:“我上大学的时候选过一门课,专门讲□□关系和谐的。女人到了三十岁尤其需要和谐的性生活。”
“我还没三十岁呢。”
“也快了。”
“你就不会委婉地提醒我么?”她翻了个白眼。
他想了想,说:“你在我眼里年年十八。”
她哼了声:“这个马屁拍得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末了,他小心翼翼地问:“你今天心情很好?”
“一般吧,认识了隔壁的一家国际友人,教他们做了饭。”
“你能和他们沟通?”谢简有点诧异。
她十分不满,宣泄一通后故意刁难他:“我也是上过四年大学的人好不好?虽然没你那么聪明,但基本的日常英语还是会说。少瞧不起人了。哎,你不是会几国语言么?秀出来给我听听。我想听日语,岛国小电影里女主角经常说的那几句话。你别告诉我你没看过岛国小电影。”
“看过一次……”他的耳朵微红,老实地答,“但是就一次。”
她立马笑他快三十岁的男人还不要脸地装纯情。
两人又聊了些零碎的事情,时间一下子就过去半个小时。睡之前,他问她要什么生日礼物,她闭着眼睛懒懒地答:“随便。”
他没再多问,心里有着一杆秤,后来思及她今晚的语言和动作,这几日来的郁闷一消而散,总算是睡了个好觉。
隔日,杜依依和老伴儿结束了近两个月的旅行,回到r市。秦苒让阿明开车载她去机场,接了父母回别墅。得知谢老爷子也在,杜依依很是诧异:“谢老太爷不是从来都喜静不喜闹的?”
秦苒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老人家愿意在这里住多久就住多久。说实话,他在这里还热闹些。乡下太冷清了,老人家应该和后辈多处处。”
杜依依点头:“谢老太爷年纪大了,你们也该多陪陪他。离婚的事情可千万别让他知道,要守住口风知道不?”老人家最经不起激,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事情,秦苒深谙这个道理。
后来杜依依又问:“打算和谢家那小子复合了?”
“他最近表现不错,给他一个机会也好。”秦苒看向窗外。
杜依依:“那孩子也不是没有救。”
又聊了几句,随后杜依依问起她生病的事情。
秦苒答:“过两天再去医院复查。不是什么大问题。”
“这种问题不要小觑,女人的身体可是很脆弱的。”杜依依说,“妈陪你去。”
——
月末,出发去老宅之前,秦苒偶然得知程蔚时辞职了。她给顾怀蕊打了个电话,顾怀蕊说那小子被你拒绝之后很伤心,估计是心灰意冷了。又说方骏那天来接晴晴的时候也是一脸的沮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