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怪你的意思,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我知道,我们小桥每一次发脾气之前、肯定也忍了不止一次的,”沈再叹着气把她揽进怀里,像哄孩子那样轻拍着安慰,“贺舒她很可怜,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反过来也是一样,对谁都一样。”
“知道了……”蓝桥吸吸鼻子,现在她不想说这个,“走吧,让我去看看顾庭岸。”
让我去看看、令我觉得活下来很好的我家顾庭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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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庭岸刚接受过医生检查,人还醒着,只是更虚弱了,清醒后清晰地感觉到身体的疼痛不适,他身上已经薄薄地忍出了一层汗。
蓝桥和沈再进来,门轻轻的一声响,顾庭岸睁眼望过去,一眼看到她,还是很狼狈,像街边讨饭的小孩子,身上脏脏的、眼睛很明亮。
“你醒啦!”蓝桥惊喜不已地跑到他床边看着他,“感觉怎么样?”
“不怎么样。”虽然虚弱,但说话还是一样地不动听呢。
不过此刻蓝桥才不会介意,盯着他眼睛仔细看,担忧地问他:“你头晕吗?头撞得这么严重会不会有后遗症?我问你:我漂亮还是宋慧乔漂亮?”
顾庭岸不自觉又皱起眉头,问:“谁是宋慧乔?”
“噢脑子没事!”蓝桥和沈再都确认了,大松一口气。
蓝桥转身与沈再击掌,眼角余光扫到病房角落,顿时被吓了一跳!
那个贱婢居然还没走!还坐在那里!直勾勾看着他们!
“特么吓死人了!真是……”蓝桥本来是想说“暗搓搓”,词都到了嘴边,呼了一口气、突然不说了,转头给顾庭岸掖被子,“你睡会儿吧,我妈叫人熬汤了,等送来了我叫醒你。”
顾庭岸“嗯”了一声,突然又看着蓝桥皱眉,问:“你脸怎么了?!”
他从车里把她抱出来的时候确认过,她没受伤。
蓝桥也还没照过镜子呢,要不然也不会就这样跑来看他。她用手背贴了贴脸颊,轻描淡写地说:“可能刚跑快了,磕着了。”
“闯祸精。”顾庭岸责怪地说。
蓝桥对他扮鬼脸,轻松又快活。
“哎?那个长得特别帅的律师呢?”她左看右看地问。
“什么律师?”顾庭岸反问。心思缜密如顾总,从此处就开始铺刚才一直昏迷着的梗,这样他就能不承认已经听到某人的表白和求婚啦!
沈再没想那么多,回答说:“哦,顾大状他女朋友的妹妹好像把学校化学实验室给炸了,他赶过去处理。”
蓝桥挑挑眉说“哦”,顾庭岸一秒钟觉得不高兴了:“你好像很遗憾的样子嘛。”
“啧……”蓝桥眯着眼睛很向往地感慨:“我最喜欢的两大异性职业啊:医生、律师。”
顾庭岸也眯起了眼睛。那现在,她不是老鼠掉进了米堆里?!
“难怪刚才迟迟不舍得上去,唱歌比杀鸡还难听,你自己还觉得挺美的是吧?”顾总呵呵呵地一顿奚落。
逮住了!蓝桥邪魅一笑,俯身凑近他、盯着他眼睛:“哦……你都听到了呀,给我装昏迷是吧?”
顾庭岸:“……”
顾庭岸:“喔……刚才医生是不是说我脑袋里有一块淤血还没散?怎么现在觉得有点疼……”他一边说一边声音低下去,几秒钟的时间就虚弱得连眼睛都没力气睁开了。
沈再忍着笑上前提醒蓝桥:“不能动手啊,你刚答应过我什么?”
“蓝小姐,”外面负责安保的保镖也来救顾庭岸了,敲了门,轻声唤蓝桥,“外面有访客,是几个公安,来找您和顾先生录笔录的。”
“哦好,我来了!”蓝桥说着站起来,胡乱理了理仪容,转头对顾庭岸说:“你歇着吧,我跟他们说一声,等你好点再录你的。”
蓝桥走出去,经过门口时她对保镖说:“病房里闲杂人等请出去,顾先生要休息了。这几天来这里探访顾先生的人,先报给顾先生知道,他不想见的、你们就都推说是我不准他见。”
保镖说是、知道了。
蓝桥就这么昂着头轻松地离开了,沈再和顾庭岸都看着她的背影,仿佛那有多么美一样,贺舒坐在那儿一动不动地好像已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她觉得自己浑身已经爬满了腐朽铁锈,心中再有恨意推动、也斗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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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顾总的福,在地下停车场袭击蓝桥的小眼睛青年和驾车撞向蓝桥的司机都被当场逮住,但是顾总当时怒了、下手太重,两个嫌疑人都是被120抬走的,现在都住在医院里,一个眼睛缝了十几针,另一个断了手脚还脑震荡了。
录完笔录,蓝桥送公安出医院,那位干警十分好奇地私下问蓝桥:“那位顾先生是不是练过啊?”
“没有啊,他一个生意人,又那么忙,身体素质一向挺文弱的,”蓝桥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唉,可能是人被逼到那份上,潜力全爆发了……当时情况太危急了。就现在,他还重伤躺着呢!”
公安点点头,“我们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