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歪着头,眼泪还挂在眼睫上,想了半天,才奇怪道:“可是师兄以前都叫我绯儿,为什么要叫我青鸾啊?”
他眸光微闪,“因为有太多人叫你绯儿,我想做最特别的那个。”
他眼神绵长温柔如水,数不尽的情丝万缕,道不尽的缠绵相思。
她脸颊微红,刚才的委屈也忘记了,低着头,小声道:“可是…可是娘说,这两个字不能让别人知道,否者会给慕容府带来灭门之祸。”
娘说过的话,她一直都记得,并时刻遵循着。
云墨现在明白了,她在下意识的回避那些痛苦的记忆。也就是说,她现在的记忆和智商都停留在七岁以前。或者说,在四岁以前,玉无垠离开的时候。那几年是她顶着天女的秘密下活得最憋屈却也最肆意最开心的几年。没有杀戮,没有血腥,没有争斗,没有皇室…
她下意识的封闭了自己,不愿意去回想十六年前那一晚的屠杀血腥。
只是,有时候她还是会因记忆错乱而疯癫成狂。
在她清醒之前,不可以让她想起那些事。
他温柔的笑着,很有耐性的说:“现在只有我们两人,没人会知道的。而且没人知道你的小字是那块玉佩上的字,你忘了,这玉佩上的字只有我们两人看得见,只要你不说我不说,就没有人知道。”
她眨眨眼,“好像说得有道理哎。”
他含笑点头。
“可是…”她又皱眉,“你以前不是这么说的啊,你说这种事还是得小心为上,万一被有心人察觉了蛛丝马迹,就大祸临头了。”她说到这里忽然一脸的愤懑,“尤其是那个慕容琉仙,她总爱和我作对,还有她那个娘。”她说着又习惯性的勾住他的脖子,撒娇道:“师兄,我不喜欢她们母女,明若溪欺负我娘,我讨厌她。还有慕容琉仙,她老爱抢我的东西…”
“她们都不在了。”他抵着她的额头,说:“我回来了,以后就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了。”
她又眨眨眼,忽然来了兴趣。
“师兄,你是不是去教训她们了?对了,好像她们很久都没来找我麻烦了哎,你做了什么?”
她睁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满眼的兴奋和好奇。
他搂着她,说:“我把她们关起来了,关在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永远也出不来。”
“真的?”
她高兴得要跳起来,他连忙将她拉回来,避免她站起来撞到头。
“小心。”
凤君华这才发现他们现在在马车里,茫然疑惑道:“师兄,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去东越。”
“去东越干什么?”她瞪大眼睛,而后惊呼:“师兄,你怎么换衣服了?你不是都喜欢穿白衣的么?怎么换成黑衣了?”
他还是笑,“不好看么?”
她上上下下的打量,而后喜笑颜开。
“好看。可是…”她皱着眉头,双手戳着他的脸。“师兄,你怎么长得不一样了?好像…长大了…”
她如今记忆也不知道停留在几岁,都没意识到现在已经过了十几二十年了。
“不止我长大了,你也长大了。”他不知从古哪儿掏出一面镜子,放在她面前。“你看。”
她看着镜中的美人,惊得后退。
“这这这…这是谁啊?”
云墨好笑的看着她,“除了你还能是谁?”
厄…
她小心看他的脸色,确定他没骗她,才又凑过去。眨眨眼,镜中的人也眨眼,她皱眉头,镜中的人也皱眉头。
“真的是我哎。”
她一把将镜子抢过来,惊奇道:“我脸上的红斑呢?怎么没有呢?还有,我不是还不到七岁么?怎么突然长这么大了?”
他凑过去,“现在已经是十六年以后了,你今年二十三岁。”
“二十三岁?”
她瞠目结舌。
“这…这是怎么回事?”
他重新揽她入怀,“你生病了,睡了很久,现在我们已经成亲了。”他手指落在她腹部上,“你现在怀着孩子,已经快三个月。”
“孩子?”
她又瞪大了眼睛,半晌回不过神来。
云墨点头,“对,我们的孩子。”他眼神变得十分温软,“你现在什么都不要想,等着生下孩子就行了。”
凤君华还是想不明白,“我怎么会生病?我们什么时候成亲的?”
“我们…”他本来想说四年前,随后想了想,改口道:“八年前,我们已经成亲八年。”
当初玉无垠和她约定的是待她十五及笄便娶她,八年前,她刚十五岁。
“八年…”
她皱着眉头,双手覆在自己腹部上,若有所思道:“这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么?”
他很诚恳的点头,“对。”见她还要再问,他又解释道:“你之前受了伤,昏迷了八年,我将你带去了雪山,给你师祖诊治,前段时间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