饰物与艳丽的布幔都撤了下去,换上沉稳的蓝青色,但马车的体积和那三匹拉车的马没变,见过的人都猜得出是哪家的马车。
段玉苒就这样乘着马车进了宫……没错,这辆低调奢华的马车直接驶进了宫里,因为这是先帝御赐给硕王的马车,允许驶进宫中!
在通往内宫的宫门前,段玉苒下了马车,被内侍恭敬的迎进宫中。
段玉苒并没有先去栖凤宫见于皇后,而是去了郑太淑妃现在居住的寿安宫。
因为后宫没有太后,所以给历代太后所居的慈宁宫便空了出来。先帝在世时位分高的郑太淑妃自居寿安宫、卢太贵妃居于永寿宫。其他普通妃位的太妃们分居在偏僻的两座宫殿里了此余生!
郑太淑妃自从移居寿安宫后,便潜心修佛诵经,平日几乎是不接见任何太妃与命妇的,但硕王妃来请安,她还是见了。
段玉苒进了殿内,先给郑太淑妃行过礼,落座时才发现寿安宫的殿房内布置得极其简朴!但并没有陈旧和破败之相。
“皇上到我这里来请安时也觉得宫中布置过于素净了些,但我觉得干净整洁便好。”也许是看出段玉苒眼中的疑惑,郑太淑妃解释道,“如今我潜心修佛,对那些身外之物并不甚在意,多了摆出来倒觉得碍事。”
与先帝过世后便自称“哀家”的卢太贵妃不同,郑太淑妃自称“我”,并占那虚无的“哀家”之称!
原来不是皇帝刻意为难郑太淑妃,段玉苒便放下心来。
“因今日进宫是为了栖凤宫皇后娘娘的事,所以没把守哥儿带进宫来给您请安。过年进宫拜年时,再带他来给您请安。”段玉苒对郑太淑妃恭敬地道。
“孩子还太小,又是天寒地冻的,不乱折腾是对的。”郑太淑妃慈和地笑道。
段玉苒顿了顿,才将自己欲见于皇后的目的说了出来。
“你想将真相告诉皇后?”郑太淑妃并没有表现出惊讶的模样,因她早从应国公府传来的信息中得知明兰县主和皇帝的事。“这倒也好,免得她一直觉得委屈,深陷在怨恨的深渊中不可自拔。皇上只是命皇后自幽,并非是下令禁足,所以你去栖凤宫求见也是可以的。”
“多谢太淑妃指点。”段玉苒起身道谢。她还真不太清楚宫中的情形,如果是皇帝下令命皇后禁足,自己今天还真是白来一趟!
与郑太淑妃又寒喧了几句,段玉苒便去栖凤宫求见于皇后。
正如郑太淑妃所说,于皇后现在对皇帝、硕王、硕王妃和明兰县主充满了怨恨!除了她自己和大皇子顾沐铮之外,她怨恨所有的人!
当听说硕王妃求见时,于皇后恼怒地道:“不见!”
段氏那践人是来嘲笑她的吧?看她这个皇后明明是最有理的人,却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
宫人跑出去不大一会儿又跑了回来,嚅嚅地道:“启禀皇后娘娘,硕王妃说是来向您请罪的。”
请罪?脸色蜡黄、一脸怨妇相的于皇后怔了怔。
“皇后娘娘,既然硕王妃是来向您请罪的,那便该见一见她才是。”替主子也忧心了数日的巴嬷嬷赶紧上前劝道,“想来是她知道了上次错怪了皇后娘娘的一片好意,现在知道硕王和明兰县主果然有私情,因为害怕以后自己在硕王府地位不保,特意来向您求救了!”
于皇后有些犹疑地想,硕王妃段氏不像是个会向人低头的女人啊!她又有什么来向自己求救的呢?
“皇后娘娘?”巴嬷嬷见于皇后没动静,不禁有些着急地催促道,“娘娘,正好利用硕王妃来向您认罪的机会证明您之前所做是对的!皇上知道错怪了您,也会觉得愧疚而解除您自幽的禁令啊。”
于皇后想到皇后对自己的无情,不禁冷笑出声。
“那便传硕王妃进来吧!”于皇后从榻上坐起身道。
巴嬷嬷赶紧召唤宫女服侍皇后娘娘更衣!
段玉苒被请到栖凤宫的朝凤殿,在里面并没有看到于皇后,被告知皇后娘娘稍后便到。
段玉苒倒是不介意多等于皇后一会儿,但于皇后却是拖足了一柱香时间才姗姗而来!
待段玉苒行过礼之后,于皇后命人赐座给硕王妃。
今日再看于皇后的气色,比上一次见到她又衰败了许多!双眼像死鱼眼般半点儿神采也没有!
“听宫人说硕王妃是来给本宫请罪的?”于皇后一开口就是很不客气!“本宫倒不知王妃何时何地、因何事冒犯了本宫,使得今日前来请罪?”
段玉苒对于皇后那种高高在上、又掩不住得意的口气感到好笑!她该不会以为自己是为了一个多月前进宫甩她脸子的事来请罪吧?
段玉苒站起身,先向于皇后微福了一下身子才道:“臣妇这次进宫的确是来向皇后娘娘请罪的。不过,并非是因为臣妇冒犯了皇后娘娘,而是有一件事臣妇曾对您撒了谎、隐瞒了真相,才引来今日这诸多罗乱之相。所以,臣妇愧疚不已的入宫向您请罪。”
于皇后一开始听到硕王妃承认是进宫向自己请罪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