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所在的书房。
    书房中还有几个大臣,正在那里争持着,听到姬姒的名号后,他们齐刷刷转头看来。
    姬姒一踏入殿中,便看到了王镇等人,只是一眼,姬姒便垂下眸来,在安静中,她来到殿前,恭敬地行了一礼,说道:“姬氏女阿姒见过吾皇陛下。”
    比起上次见到的,现在的皇帝非常消瘦,而且他的脸上还透着不建康的青白。
    皇帝坐在高高的宝座上,他面无表情地盯了姬姒一会后,徐徐问道:“姬氏,你兄长呢?”
    姬姒垂眸,她摇头道:“姬氏一介妇孺,并不曾知道兄长具体去向。”转眼她又说道:“当时兄长向姬姒道别时,说的是去异地另找名医。”
    她这话一落,皇帝马上发出了一声不悦的冷哼!他煞气沉沉地喝道:“依朕看来,你那兄长只怕是不愿意在我南朝为官了吧?”
    这话很严重,姬姒连忙低头。
    转眼,皇帝强行按下火气,他盯了姬姒一会,又道:“以前听人说过,除了你兄长之外,你姬氏女也会一些阴阳测算之术?”
    这个风声,姬姒以前是放过,可她现在后悔了,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当时这话是做流言放出的,并不是姬姒或姬越亲口跟某人说出,还可以找借口。
    当下,姬姒连忙说道:“陛下,阴阳测算是何等神奇之事?姬姒不过是一个妇人,哪能懂得这般奥妙的奇术?”
    皇帝其实也不相信姬姒会阴阳测算,在他看来,姬姒如果真有这种奇才,她当初就不会连谢琅的外室都做不了。
    可他叫姬姒过来,自是有用意。皇帝像是没有看到姬姒的妇人打扮一样,抬头吩咐道:“把太子叫来。”
    “是!”
    太子来得很快。这太子本就是个好色之徒,他刚才被姬姒的美色惊艳了,一直在外面流连。
    转眼,太子便大步而来,恭敬地唤道:“儿臣见过父皇。”
    皇帝笑了笑,他朝姬姒瞟了一眼,说道:“姬氏,朕决定把你许配给太子做侧妃,你愿是不愿?”虽是问着“愿是不愿”,可皇帝说这话时语气极沉极重,根本是一副不容反驳的样子。
    现在,姬越的大才世人皆知,姬越不在的当下,皇帝唯一能做的,是把姬越的妹妹姬姒掌握在手中。甚至,因为姬越的能力太过惊人,除了太子之外,别的皇子也断断不能染指姬姒。
    在太子的欣喜若狂中,姬姒头一低,清声回道:“回陛下,姬姒不能!”
    几乎是她这句话一出,殿中便是一寒,于四下鸦雀无声中,皇帝冰寒的低喝道:“怎么?你敢抗旨?”
    这句话,竟是杀气腾腾!
    感觉到皇帝那溢于言外的杀意,姬姒垂着眸哑声说道:“陛下,姬姒有夫婿了。”
    “哦?不知你那夫婿是谁?”
    皇帝自是知道姬姒的夫婿是谁。不过,他一边微眯着双眼看着姬姒,一边暴戾的忖道:不过是谢琅的一个如婢女一样可以转让的外室妇,朕倒要看看,这姬氏如何找理由攀扯!
    确实,只要姬姒与谢琅之间没有名份,她所找的理由便都不是理由!要知道,以太子的身份,或许谢琅那些有名份的妻和妾,他是不敢动的,可如果他要娶谢琅一个不曾记入谱碟上的外室,那士族阶层都会无话可说!
    岂料,姬姒却是苦涩一笑,哑声回道:“陛下有所不知,妾身去岁冬寒时,曾经流失过一个孩儿,如今不但是残花败柳之身,而且身体残破!”
    姬姒在北地时,虽然最终没有造成太大的后患,可伤了身体却是事实,因此便是请了大夫来看诊,也会是相同的答案。
    没有想到姬姒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