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姬姒的驴车队出了庄园。
    几乎是一上正街,姬姒便赫然发现,两侧的店铺里都挂上了悼丧用的白幡,而停在道旁的驴车,一辆接一辆,也一律改成了白缎做的车帘。
    而出现在驴车上,道路旁,楼阁里的小姑,竟一个个身着白衣,头戴素‘花’,全身缟素!
    这番奇景,这番大半个城都变成了治丧的景观,不止是震住了姬姒,便是那些个路旁的看客,也是一个个目瞪口呆,议论纷纷。
    一侧,姬姒听到好几个人都在问道:“是谁过逝了?”“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老王家好端端的,也学着那些人在店铺外面挂上白幡?”
    于众人的询问声中,姬姒听到一个‘女’子的冷笑声传来,“没有谁过逝!”
    “那,那是怎么回事?”“是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于吵吵嚷嚷中,一个极为清亮刺耳的‘女’子声传来,“今日之所以全城缟素,满街白‘色’,不是因为有谁过逝,也不是边境发生了什么大事,而是我们倾慕的谢十八郎,居然看中了一个名声败坏,父祖俱无的普通小姑!这遍地白‘色’,满城丧乐,不过是建康的小姑们,为心中的郎君有眼无珠而恸哭一场罢了。”
    几乎是那个‘女’声一落,两侧的阁楼中,还真的响起了死人时才吹奏的丧乐,并传来了阵阵‘女’子的低泣声。
    那低泣声,开始还只是一二个,可渐渐的,那些站在街道两侧,那些坐在驴车的小姑,都伤心绝望的哭泣起来。数百上千人的悲泣声‘混’合在一起,简直成了一股洪流,于是,顺着那洪流,那悲痛,所有的路人,都齐刷刷地看向了姬姒的车队,看向了走在最前面的姬姒的驴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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