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的病,一直是个问题。
如今听阿青这么说,顾惜君这女人倒真有点重要。
只是——
他的心里还是不踏实。
对一个人的偏见,很难消除,苏管家暂且说服自己消了气,目前,就等等吧,先看看情况再说,刘乐娅回来了,他绝不能再让这个心肠比石头还硬的女人接近三爷!
……
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火药味。
当然,这火是独味火,只属于顾惜君这个始作俑者,而许凌寒这个受害者,则淡定极了。
他瞥了眼顾惜君,表情淡淡,眸底却是亮出一道光来,“生龙活虎的,病好了?”
尾音,上扬。
难辩他的喜怒。
顾惜君眯了眯眼,“放心,死不了。”
“……”
瞧瞧,病一好,就跟刺猬似的。
生机勃勃的。
许凌寒阴测测的勾了下唇,“过来。”
他命令着,语调沉冷,顾惜君犹豫了下,“干嘛?”
“不听话的老-毛病还没改?”
“……”
顾惜君特讨厌别人命令她,但又没办法,被他压制着,不得不听话,眼珠子,转溜了一下,“你刚才说什么?”
“……不听话的老-毛病——”
“不是,上一句。”
“……”
她话落,许凌寒眉头一跳,总觉得这里有个坑等着他来跳,僵了下,他斟酌着字词小心翼翼的重复了方才的话,“过来。”
“过哪里来?”
“我这边来。”
“喔。”
顾惜君会意,点头,眸底,不自禁的掠过一抹狡黠,真是乖,问他什么他就答什么,乖得跟个宠物狗似的,她早就穿好了衣服窝在被窝里,此刻根本不怕他会占她便宜。
顾惜君大方的走到他跟前,许凌寒也不质问她,只指了指自己的脸道,“去浴室打盆水。”
“可以。”
顾惜君不是“嗯”,也不是“喔”,而是回答了“可以”。
听上去是两人在平等的地位上互帮互助的口吻,而不是一个是主子,一个是下人的服从命令。
她自我催眠着,非常配合的去浴室接了盆水出来,冰冰凉的冷水,“啪”得一声摆在他的脚边,许凌寒无动于衷,再指了指自己的脸,“擦干净。”
“……”
就知道会这样……
不过,
who-care?(谁在乎?)
反正他这张乌龟王八脸已经永久的定格在她的手机相册里了,等到解放的那一天,她一定把它传上网络,让全世界的人-民都来观赏观赏这位枭雄老大的英明容颜!
顾惜君心里的如意算盘打得可响了,这么想着心情就畅快许多,给他擦脸也擦得特别殷勤,当然,也特别用力。
“你轻点会死吗?”
“会!”
“……你死给我看看。”
“像昨天你手下那样装死吗?”
“……”
许凌寒黑脸,被她呛的噎住,顾惜君抿唇,眼睛笑眯成了一条缝,“老板,实话跟你说好了,我是个很记仇的小女子,你怎么打我的,怎么欺负我的,我都深深的记在脑海里,所以,你现在有两条路可以选,要么放我走,要么小心我,你自己看着办吧。”
你自己看着办吧……
是他威胁别人的话语。
潜移默化下被她学走了。
顾惜君眸色晶亮,一点都不像是说假,许凌寒欣赏她这个胆识,在她靠近时,他勾住她的下颌,半挑-逗半应战得接了她这话,“放你走是不可能的,至于小心你……”
顿了顿,他复又轻嗤出声,“你觉得凭你这么个小女子……配得上让我小心么?”
狂妄!
自大!
赤-裸裸的将她不屑了!
许凌寒神情不变,顾惜君自是没他那定力,僵着脸强自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别小看小人物,很多事都坏在小人物手里,你就尽情的挖苦嘲笑我吧,反正最后哭的还是你!”
“喔,听你这么说也对,古人言,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你这颗……屎,确实得防着点。”
“……”
骂谁屎呢!
顾惜君磨牙,因着怒气,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许凌寒也是要面子,强忍着痛风淡云轻般的不吭声,直到她把他的脸当搓衣板的来搓时,他实在忍无可忍无须再忍了!
“你再用点力,我马上把毛毛抱过来!”
毛毛……
那只猫?
想起那团软软的身
体,顾惜君整个身子的寒毛都竖了起来,她颤了下,连牙床都在抖,“君子报仇得有道,你可不能拿那玩意儿吓我!”
不然她真的会咬死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