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现在有天天,有小北,还有慕子昇,她不敢死,更不想吃。
挨打,忍忍就过了。
没事的。
不会有事的。
乔辛雅如此这般催眠着自己,鞭子,没有再落下,她的头,低垂着,下一秒,被一股大力拽起,头皮,疼的发麻。
她被迫抬头,那眼睛,却无力睁开。
镶嵌着精致五官的小脸,早已血痕遍布,肮脏不堪。
秦岭抬手,那些人松开了她,他上前,抬脚,踩在她的胸口,而后,弯腰,单手,撑在膝上,居高临下的睥睨着她,“臭丫头,骨头挺硬,打了你那么久连滴眼泪都不流,不愧是慕子昇的女人!”
乔辛雅深呼吸着,胸口,疼的厉害。
她费力睁眸,入眼的,是张凶狠的国字脸。
这个人,是秦岭。
秦一宇的父亲。
乔辛雅牵唇,喉咙,涩的很,她张了张嘴,许久,才艰难的挤出一句话,“伤你儿子,不是我的本意,是他对我不轨在先,我不得不防。”
“我不想听解释,你这条小命,我暂且给你留着,等医院那边传来消息,我再好好想想怎么治你!”
秦岭淬了口,带人离开,乔辛雅听着铁门开合的声音,等确定人走了,她才长长的松了口气。
四肢,无力的耷拉着。
她躺在地上,那浓密的黑睫上,沾染了些许的湿意,是汗,不是泪。
“天天……小北……还有你……我的子昇哥哥——”
“我……真的好想你们啊……”
都说,人将死前,生平的回忆会在脑海里如电影般放映倒回着,她经历过许多次的生死徘徊,这一次,她强烈的想要勇敢一次。
如果当初,她敢于死皮赖脸的霸占着慕子昇,她和他,会有更多的美好回忆。
如果当初,她不诈死,是不是,会有不一样的结局?
如果当初,在伤害过后,还能勇敢的说出“我爱你”,是不是可以爱的轰轰烈烈?
如果——
可惜,这世界,没有如果。
“子昇哥哥,我的阿昇,如果这一次我能活着出去,我一定把我所想的,所喜欢的,所要的,一字不漏的告诉你,也一定把我所有的爱,毫无保留的给你,一定一定……在你耳边说一声……我爱你……”
……
这一-夜,格外漫长。
然,对慕子昇而言,则是一觉睡到了天亮,如以往最平常的日子,只是,身边的人,不是乔辛雅,也不是儿子,而是……杜芷若。
断片的记忆,拼凑不出昨晚发生的事,以及,眼下的境况。
慕子昇坐在床上,掀了下被子,全身赤-裸,他微吸了口气,视线,茫然的落在杜芷若的脸上,锁骨上,以及,那半遮半露的胸上——
吻痕。
遍布。
清晰可见。
这是他干的?
慕子昇皱眉,一点印象都没有,太阳穴,突突的跳,微疼,他揉了揉眉心,正想穿衣服时,杜芷若醒了,睁开眼,见着他,并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是极其平静的跟他说了声,“早”。
然后,他……沉默以对。
慕子昇整个人处在宿醉后的茫然中,杜芷若起身,带着满身的伤痕下了床,被子,自她身上滑落,她就这么……赤身裸-体的呈现在他眼前,弯腰,拾起地上的衣服,而后,镇定自若的一件、一件的穿上。
“昨天你喝醉了,把我当成了乔辛雅,慕先生,我不怪你,昨晚的事,我是自愿的,所以,你没必要内疚,也别觉得对不起我,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
语调,平和。
连一丝起伏都没有。
杜芷若很能抓人的心思,若单说她和他上-床了,他未必会信,但是她说,他把她当成了乔辛雅跟她上了床,那么,他便会信百分之五十。
再者,她说了她是自愿的,慕子昇的事,在两人是医患关系的时候,她了解了很多。
所以,以着她对他的了解,他不是那种轻浮的男人,若真是做了,他必定会对她心生愧疚。
那么,她在他的心中,就不会什么都不是了。
尽管是愧疚,也足够了。
杜芷若穿好衣服,以手为梳,顺了下头发,而后,看向依旧一言不发的慕子昇,“需要我帮你拿衣服吗?”
“……”
慕子昇锁眉,似乎在找回昨晚的记忆,但是,怎么想,仍是没有一点头绪。
他摆了摆手,“不了,你先出去。”
淡的不能再淡的语气。
杜芷若微怔,似乎,从未想过他会是这种反应,紧了紧拳,转身,离开-房间,而后,为他锁上了门。
她出去后,慕子昇那双茫然的眼眸,忽的,锐利无比。
清澈,冷冽。
他掀开被子,下了床,慢条斯理的从衣柜里挑出一套衣服穿上,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