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好!”
人虽然记挂在郭络罗家名下,却是胤táng送去的。胤táng为何会送去,双方彼此心知肚明那是他要娶回府的。如果宜妃不肯帮忙,胤táng定然也不肯让步,而他送去的人如果一直住在郭络罗家,宜妃又有何脸面?
“你这孩子,怎么做事这么孟浪!也不懂先跟额娘商量商量!”宜妃嗔着他,心有不甘,气得胸膈之间郁气翻腾。
“额娘”胤táng笑嘻嘻道:“额娘是谁啊,这么点小事怎能难得倒额娘呢还不是手到擒来?说不说都一样!”
“哼!”宜妃仍是气忿忿的,脸色却缓和了不少,蹙眉凝神半响,迟疑道:“你是铁了心要娶她做侧福晋?”
“是,她如今也算是额娘家的人做侧福晋正是相当!”胤táng笑道。
宜妃凤眼一睨,淡淡道:“罢了,你可别往本宫身上扯!相不相当那也难说的紧,皇室还有几门子穷亲戚呢,何况我们郭络罗家!你这么说我倒不得不谨慎了,不然将来委的可是我郭络罗家的脸,我要再见见她!”
“额娘!”胤táng一愣,有些不满。
“你别说了!”宜妃抬手止住他,不容置疑道:“本宫自会派人去传话,这事你不必管了!怎么?多等两天也等不得?”
“好吧!依着额娘就是!”胤táng笑笑,不再说什么。又陪着宜妃聊了些别的,哄得宜妃高兴了,方才出宫回府。一回府便忙派人去郭络罗家给引章递信,叫她和郭络罗夫人做好心理准备。
引章倒不觉什么,虽然有些意外但想想也是的,宜妃哪这么容易点头呢?郭络罗夫人又是紧张又是〖兴〗奋,一时之间环顾自身,这也不对那也不好起来,一会说鬓角是否要修一修,一会又说脸色是不是太差,一会又说该向谁请教请教宫中的礼仪,一会又说没有像样的头面首饰和衣裳怎么办等等,差点连手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了!
引章不由好笑,原来女人不管到了多大岁数,爱美之心和好面子的虚荣心都不会变的!不过,这才是鼻人啊,引章倒觉得郭络罗夫人果然是个真性情的人,心里忍不住真有几分喜欢她了!
于是引章便提议当日便上街购买些头面首饰和衣裳,因为据她看来,宜妃是个急性子的人,既然她已经这么说了,快则明天迟则后日,八成便传她们进宫了。
郭络罗夫人想了想,咬咬牙拿了三百两银票收在身上,欲同引章、
红叶等出门。未出嫁的女儿郭络罗,莲儿眼巴巴的看着额娘和姐姐,满脸的羡慕,引章瞧见了,便笑着携了她的手,要带她一起去。莲儿瞟了额娘一眼,见她没有出声反对,高兴得一蹦老娄,拉着引章的手欢快的笑了起来。
红叶和凌霄对京城环境甚为熟悉,对胤táng的产业也知之甚多,出了门便直接吩咐车夫前往胤táng名下的绸缎成衣铺子锦云坊。
下了车进至店中,红叶不知跟那站台的掌柜说了什么,那掌柜吓了一跳,忙不迭出了柜台,满脸是笑将引章几人客客气气请入了后堂贵宾室内坐下,亲自奉上茶来陪着,又忙让伙计到后院请大掌柜出来。
一时大掌柜的来了,自然也是同样的热情,夫人、小姐的招呼得甚为周到,听说要买衣裳倒是愣了一愣,笑着说店里新到了许多上等的新鲜huā样料子,现买的总归不如做的合身,不如做几套,他会尽快安排人做好,不过三五天的功夫而已。
郭络罗夫人听了就有些为难。引章却点点头微笑道:“好,也做几套,也买两套现成的,不用管我,只管招呼我额娘和妹妹就行!”
不等郭络罗夫人出声拒绝,大掌柜亦一叠声叫人拿料子和衣裳去了。引章悄悄凑近郭络罗夫人笑道:“额娘,就让女儿孝敬您一回吧,您瞧中什么只管拿就是了!”引章没告诉她这是胤táng的店,毕竟,胤táng只是幕后老板而已,捅出去到了明面,康熙万一知道了又该不高兴。
郭络罗夫人禁不住她再三说,再看看周围陈放的几件样品实在诱人,又想她是九爷的人,九爷家财万贯这也不过九牛一毛罢了,便笑了笑没再多言。
一时两位伙计抱着一大摞衣料进来,轻轻放在桌案上,入眼灿烂如云霞,光滑的表面泛着幽幽的亮光,各色俱有,握在手里沉甸甸凉丝丝滑溜溜,质地上乘,坠感十足。
“娘,您瞧瞧什么好便挑着吧?莲儿,来,过来挑喜欢的!”相处了这几日,引章受着她们陪伴照顾,倒是真心想为她们做点什么。
“她小孩子家,用这样贵重的东西白糟蹋了,还是算了吧!”郭络罗夫人忙笑道。
升章微笑道:“不妨事,小姑娘打扮漂漂亮亮的才是好呢!”
掌柜的已在那厢滔滔不绝的介绍了起来,什么云锦、宋锦、聚八仙锦、月华缎、古香缎、香罗绉、珍珠纱、烟霞纱如何huā样新鲜如何质地轻软滔滔不绝口若悬河。骆家也有绸缎庄,引章也算半个行家,便顺口跟他讨论起来,大掌柜甚是意外,越发起了谈兴,也越发慎重起来,郭络罗夫人听得有趣,不觉也听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