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出来,递给曾老汉和曾迎盈。
曾老汉不识字儿,曾迎盈却是上过初中的。她扫了一眼合同,看到了最最重要的一条,顿时眼前一亮,喜道,“包吃包住,每个月还能拿一千五百块钱的工资?”
沈曼点头,“下面的工作条款看清楚哈,签了合同再进客栈,你们拿到那边去看,这边我们要搞卫生关门了!”
曾迎盈和曾老汉拿着两份合同去一旁嘀嘀咕咕去了;沈曼也跟沈云虎生嘀咕了几句,交代虎生去把院子里的一间杂物间稍微收拾一下,让曾氏父女安顿下来。
虎生犹豫了一下,小小声说道,“那屋子能睡人嘛,门框到屋顶的那一块儿是空的,一下雨就飘水,蚊子也多得要命;而且那屋子小,最多只能放下一张床……”
沈云白了虎生一眼,“那间房再破,也比你老家的屋子强。你要是舍不得老头和你妹妹吃苦,就把咱俩的房间让给他们,我带着小豹子去跟妈睡?”
虎生拼命地摇头。
那边曾氏父女已经决定要签劳务合同了。
只不过,曾迎盈又仔细地问了问能不能请假,工资什么时候发,有没有奖金之类的;关于这个,沈曼倒是一五一十地解释给她听,当然也用严厉的态度和语气,把幸福客栈对员工的奖惩制度也说了一遍。
曾迎盈爽快地在劳务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又说她爸爸不识字儿,就让曾老汉在劳务合同上按了个红印泥的手印。
沈曼对此并无二话。
双方签订了合同之后,沈曼又把曾妈妈的病情告诉了曾氏父女,还假意催他们明天拿着曾妈妈的伤情鉴定书复印件去派出所找李警官登记什么的……
曾老汉和女儿都是好吃懒做的人,自从儿子儿媳和老伴儿离开以后,这几年来他一直过着吃不饱,穿不暖也睡不好的日子,所以他对老伴和儿子儿媳是忿恨不已的。
但此刻听曼说老伴儿的耳膜被他打穿了,曾老汉又有些害怕警察会再追究这件事……于是,曾氏父女没有过问一句曾妈妈的病情,甚至还有些刻意回避……
他们跟着虎生去了暂时安顿他们的房间。
见夜已深,沈曼就交代妹妹,如果发生了什么事一定要马上通知自己;然后这才拖着沉重又疲倦的脚步,慢慢朝房间走去。
走到客房楼下,她清楚地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正趴在自己房间的阳台上朝这边看着。
那是赵飞白。
大约是因为俏俏在房间里睡觉,所以他也不敢轻易离开。
可他却一直呆在阳台上扒着栏杆往大堂的方向张望着;沈曼知道,他肯定一直竖着耳朵仔细地听,只要一有不对,他就会冲到前台去帮自己……
她站住了脚步,抬起头看着阳台上的他。
他亦静静地看着楼下的她。
沈曼突然笑了起来,进了楼道继续朝房间走去。
说来也怪。
不过是上了几十级台阶,但沈曼的精力却几乎被消耗殆尽,在上最后几层台阶的时候,她甚至还要停下来歇一会儿,然后才能继续走。
推开房间门,凉爽舒适的温度顿时让她精神一振。
赵飞白已经迎了过来。
他一手接过了她手里提前的饭盒,另一只手替她关上了门,还关切地问道,“怎么这么晚……那个老头后来没闹事儿吧?”
沈曼“嗯”了一声,脱下了高跟鞋换上竹席面的拖鞋,又伸出手将别在大波浪长发上的发箍取了下来;然后走到了大床边,吻了吻已经睡熟的俏俏,这才轻手轻脚地去衣柜那儿拿了一套睡衣进了卫生间。
洗完澡以后,沈曼已经累得不想动了。
但她还是强打起精神,准备把房间再收拾一遍。
可她却站在屋子的正中间,怔住了。
房间里……不能说被整理得非常干净整齐,但还是看得出来被刻意地收拾过了。
平时散落一地的各种玩具此时已经被集中放进了大布篮里,俏俏的游戏床也被收拾得清清爽爽,沙发上也并没有脏衣服什么的……
沈曼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赵飞白正好从卫生间里出来,手里还拿着帮她清洗过,还在滴水的内衣裤,坦然自若地去了阳台上。
没过一会儿,她就听到了洗衣机启动的声音。
赵飞白……他在做家务?
他在阳台那儿探了个头,轻声叫着她的名字,“……快过来吃宵夜啊!”
沈曼努力按压住心中的异样感觉,慢吞吞地走了过去。
赵飞白替她拉了拉椅子,让她坐了下来,然后就打开了她带回来两个饭盒,还把筷子递到了他的手边。
一个饭盒里的素菜卷应该是为他准备的,而另外一个饭盒里装着的烫青菜是她的……见他正用筷子挟了几个素菜卷到她的青菜碗里,沈曼连忙阻止他,“那些是特意给你做的……晚上我只吃烫青菜,对了,你也少吃点……”
听她这么说,赵飞白到底还是夹了一个素菜卷到她的饭盒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