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买一百条来,何苦拿苏琇的旧物?
她却是严肃无比,“快点回家。”
一路上又嘱咐玲子不许进自己的卧室,这才神色忡忡地催促着司机开快一点。
沈淮墨知她心中有事,此刻索性不问。
回到副楼,见她又要往楼上冲,才将她一把拦腰抱起,“我抱你,小冒失鬼。”
“……”
简汐吐了吐舌头,恬然地圈住他的脖颈,任凭他将自己带上楼。
到了卧室,直奔阳台,发现早上用过的那一套茶具还在,她猛地拍了拍胸脯,“还好还好。”
自住进沈宅,鲜少见到她如此放松又有些小得意的神情,沈淮墨眉心一动,心似被她的表情融掉了,就这么拉住她的柔荑,“简小姐,现在可以告诉沈先生,你要干什么了吗?”
她的鬼点子尤其多,这样的时光,让他想起以前在盛世云庭的时候。
眸中不由染上一层笑意。
简汐笑了笑,严谨地开口,“淮墨,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嗯?”
她将小几上的茶杯执起,递到他面前,“上午徐子清用这个茶杯喝过茶。”
所以呢?要让他用茶杯去砸死徐子清吗?
“……”
简汐无力地给出一个男人智商果然会有一个周期性下降的眼神,“刚才在苏琇公寓带回来那条项链上,有一根头发。”
“……”
他缜密过人,此刻一说,全然明白过来,小心地讲被子接过去,尽量不碰到杯沿,“你的意思是……”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然后,是长久的沉默。
她的推测,不是不可能。
但是如果是真的,那样,实在太过可怕。
苏琇和徐子清是一个人……那么沈逍和这件事,又有多大的关系?而沈国远,又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一时之间,天际暗沉了下来。
四周草木皆兵的感觉,说不上让他难受,但却足够让他不安——将简汐置于这样的环境下,他如何安心?
简汐看向天际的一抹红光,云层渐渐变色,心中亦是百转千回。
过了许久,才听得沈淮墨道,“你说早上有视频拍下了徐子清进我们房间的过程,能不能给我看看?”
“嗯,”她点头,正要起身,手中的电话却在此刻响起来。
屏幕上沈丹青的名字,让两个人呼吸一窒。
最后到底是他镇定些,将电话接起——
“简汐,你拿来的那个东西,我鉴定出来了。你来医院一趟吧,我们当面说。”
陶罐子里,的确是精油。
却不是徐子清说的薰衣草精油。
徐家在法国南部有很大的精油作坊,徐家的子女,个个都是行家——这是沈淮墨得到的消息。
所以当沈丹青一脸凝重地说这些精油是会引来蛇的时候,他已经不太吃惊了。
只是震怒。
怒到了极点,反而让人瞧不出什么。
交代了丹青保密,他才从她的办公室出来,一路走到住院部。
简汐被他哄着去看了妙妙,此刻正在病房前,脸上的神色依旧不太好。
见到沈淮墨过去,她站直身体,“丹青怎么说?那个罐子里是什么?”
“普通的薰衣草精油,”他揉了揉她的肩膀,“别多想。”
“真的?”她挑眉。
普通的精油,徐子清却像做贼一样放进自己的房间,难道她真的是怕自己嫌弃她的精油,所以才这样的?
“当然是真的。”
真的,不想让她再担惊受怕。
这件事,他想自己料理。
“那就好,看来是我小人之心了,”简汐吐了吐舌头,“希望沈逍不要怪我。”
医生见到沈淮墨来,照例要找他说一下沈祈妙的病情。
简汐便独自等在了走廊处,隐隐听到门内医生给沈淮墨说什么脐带血,惹得她心里又是一阵凉。
脐带血……
苏琇都不在了,谁能给脐带血来救妙妙?
这个法子,只怕是行不通。
理不出头绪,便起身随便想要走走,可这一走,便撞进一个人怀里。
抬头,正是陆遇。
他比前日里看着更加憔悴,就连他身后的宋清歌,看起来也好不到哪里去。
以往的豪门派头几乎快要没了,只剩下眼里的哀戚,和愤怒。
当然,愤怒来自宋清歌。
还没等两个怔怔的小辈们开口说话,她已经一步跨上前,猛地一巴掌招呼到简汐脸上,“臭biao子!”
“妈!”
陆遇回神,旋身大力握住宋清歌的手,“你做什么?!简汐还怀着孕呢!”
这一巴掌下了狠力,简汐被扇得七荤八素,眼前一阵发黑,捂着火辣辣的脸颊,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