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沈逍和徐子清面前,却不着痕迹地挡在简汐前面,形成一种保护的姿态。
母鸡护着小鸡似的。
简汐笑了笑,这个丫头总是这么护着自己,不过她现在没时间表扬玲子,只能说重点,“徐小姐,请问你刚才在我回来之前,擅自进我的卧室,是为了什么?”
徐子清心里一沉,暗骂自己没察觉到简汐这一招秋后算账,脸色白了又白,变了数遍,才道,“我来,看荷花。”
“看荷花?”简汐嗤笑一声,目光犀利,“来我这里看荷花的人,第一眼就能看到那只碧玉种,可我刚才指给你看的时候,你脸上的表情告诉我,你是第一次看到。”
沈逍皱眉,“简汐……”
简汐抬手,做了一个停的手势,“沈逍,我把你叫来,而没有叫其他人,是因为我尊重你。但是擅自进我卧室的这件事,我需要徐小姐给我一个准确的说法。”
“我”,徐子清脸色泛白,嗫嚅道,“我……”
“子清,”沈逍目光不觉严厉了几分,“为什么?”
衣服的下摆被徐子清绞得皱皱巴巴,室内瞬间安静下来。
只有不安的夏风,撩动着所有人的神经。
沈逍更是紧握成拳,比简汐还要执着于徐子清的答案。
过了许久,才听得她道,“我听人说孕妇夏天睡不好,我想着从法国带回来的薰衣草精油许是有用,又怕简汐嫌弃,所以自己偷偷放进她房间来……”
薰衣草精油安神助眠,沈逍松了一口气,目光中带了一丝感激,“你这个丫头……”
丝毫不察一旁简汐的神情,便得更加复杂。
她将沈逍的反应尽收眼底,心里千回百转,然后才笑了笑,“薰衣草精油是好东西,可是医生叮嘱我不能多用,不如让玲子先收起来,晚上我睡觉之前,再拿出来吧。”
一旁的玲子立刻心领神会,“徐小姐,请告诉我精油被你放在哪里的?”
徐子清身形晃了晃,却也没有再多犹豫,抬手指了指床边的角落。
半个巴掌大的小陶罐里,满满都是透明的液体。
简汐欠身,“是我误会徐小姐了,对不起。”
“没关系,我……”
“这件事是子清不对,”沈逍抬眸,看着简汐,“下次她不会随意进你的房间了。对不起。”
“徐小姐也是关心我,”简汐笑了笑,“刚才她还说怕耽误你上班,我就不留你们坐坐了。改天闲下来,徐小姐再来赏荷吧。”
徐子清嘟了嘟唇,还想再说什么,可沈逍已经拉着她,走出了副楼。
“简小姐,”玲子晃了晃那个精致的陶罐,“这个东西不能给你用,我去扔了!”
“等等!”简汐一把将她拉住,“你让司机准备车子,我去一趟医院。”
“医院?可是沈先生交代说……”
“放心,我不进去。”
这个东西,是不是真的薰衣草精油,她得验证一下。
找旁的人验证,自己不放心不说,只怕出了结果,也不能说明什么。
最好的人选,是去找丹青。
司机很快将车子备好,简汐到医院门口,叫沈丹青出来把东西给她,只说是无意中发现的,并未说是谁放到自己房间里的。
沈丹青一口应承了下来,说二十四小时必然会出结果。
做完一切回到沈宅,已经接近正午。
还没等她下车,就匆匆来了几个佣人,脸上皆是惊慌之色,“简小姐,徐小姐,有警察来了,说让家里的人全部都去主楼!”
简汐一怔,警察?
“有说是什么事吗?”
简汐皱眉,“那我们快过去吧。”
玲子扶着她,匆匆往主楼走去。
警察来了好几个,一脸肃穆地站在前厅,在简汐等人进去之后,才开口对着顾雪曼道,“沈太太,请问沈家所有的人都来齐了了吗?”
“是,”顾雪曼倚在沙发的扶手上,完全没了前几日的跋扈之气,脸上有些不解,“请问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警察将视线锁定在沈淮墨脸上,将手中的一张纸递到他面前,“沈先生,我们昨晚接到报案,说在城郊发现一具无名女尸。怀疑是你的太太,苏。”
苏?!
所有人心头一震,目光汇成一股子寒风,呼啦啦地刮在沈淮墨脸上。
他也是难以置信地抬头,“你说谁?”
“目前只是怀疑,请你和我们一起去认尸。”
警察公事公办,“其余的人,请都留在沈宅内,在调查结束之前,都暂时不要出门了。”
语气算是客气了,可简汐知道,那是警察开始怀疑他们当中,有人是凶手。
那么,苏是他杀?!
她的目光直接落在徐子清身上,只见后者身形一晃,脸色早已泛白,原本端在手里的茶盘也啪地一声坠落在地。
茶盘里零碎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