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爷爷真好!”
妙妙嘴甜地回了一句。
沈淮墨眸光一敛,轻轻合了合睫毛,掩住眸中一闪而逝的流芒。
然后才抬头看着沈逍,“回来就好,就知道在外面胡闹。盛世云庭再好,也不如自己家里来得舒坦。”
沈逍淡淡一笑,没有说话。
昨天两兄弟在简汐面前谁也没有开口,今天一见,难免尴尬。
沈淮墨直接推开椅子,起身抱起妙妙交给一旁的佣人,“给小小姐换衣服,一会儿我送她去幼儿园。”
最后看向沈逍,“好久没回家了,身上的运动服也不用换,等我一会儿,我们去跑步怎么样?”
沈逍看着他,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山顶。
沈家百十年传承而下的风水宝地,在战乱中也没有被人夺了去。到了沈淮墨这一代,实属不易。
两兄弟并肩站在山顶,负手而立,一个沉稳内敛,一个阳光洒脱,不分伯仲的同样耀眼。
“沈逍,“沈淮墨沉吟片刻,才开口,“沈家的基业,要我们共同来守。听云城的朋友们说,你最近处事越发成熟了,我很放心。”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他们这样褒扬我?”
沈逍讽刺地出声,猛地一声转身,对着沈淮墨的胸膛便是一记猛拳!
“亏我还叫你哥!你便是要这样对我!”
他的声音,比风声还要刮人,就这么钻进沈淮墨的耳朵里。
后者被他打得轻退了一步,却并不还手,只是看着自己的弟弟,“沈逍,我不会说对不起。”
他对简汐的心思,沈淮墨岂会不知?
只是,感情哪里会有先来后到之说?如果有,那么情不自禁,难以自拔这些词,就统统都是假的了。
可他这样的话,显然快要将沈逍逼疯!
他快步上前,用自己的肩膀疯狂地撞在沈淮墨的胸膛之上,一下一下,直到将他撞到在地,他才双目赤红地摁住他的胸膛,一拳一拳地砸了下去――
“你是我哥,我是你弟弟。你从小就让着我,为什么这一次不能?”
“为什么偏偏是她?为什么一定要是她?”
“你自己是有家室的人,你在外面怎么玩都可以,但是能不能放过简汐?”
“你知道不知道,她不是那种可以随便玩玩的人?”
一下比一下狠戾。
沈淮墨胸口都快要被砸裂,却还是紧紧地锁住他的目光,任凭沈逍在自己身上捶打,一下也不还。
总得有一个人来帮着简汐教训一下自己!
他这样的有妇之夫,总归是不该去招惹她的!
而自己对沈逍,说不愧疚,也是假的!
咬牙,就这么受着,然后看着沈逍,一字一字地开口――
“你是我弟弟,所以我从小就让着你,但是简汐,不能让!”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定是她,但是我知道,就是她了!”
“我有家室,但是这个家室过得如何,你比我清楚!”
“她不是随便玩玩的女人,我也从来没有把她当成那样的女人!”
掷地有声,毫不犹豫。
却也再度刺激了已经打红了眼的沈逍。
他抡起拳头,眼看就要落到沈淮墨脸上――
可这一次,却被他挡住。
用力地握住沈逍的手,甩开,“别打脸,不然我怕她看到了会担心。”
并非炫耀。
而是实实在在的,怕简汐看到自己的伤口,会害怕。
沈逍闻言一顿。
全身的力气似被抽走。
眸中的怒意也慢慢地被山顶的风一点一点地吹散,他想被击中了要害的伤员一样,颓然地收回自己的手,脸上是掩藏不住的灰败之色。
打得再多,哪怕把沈淮墨打死,又有什么用?
她简汐在意的,只是自己的哥哥。
她会为他心疼。
如果换做是自己,只怕是死了,她也只会拍手称快吧?
他山腰处的沈宅,一字一顿地开口,“但愿,你不是在撒谎。如果你负了她,那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沈淮墨轻轻顺着气,看着沈逍眼中的狷狂,心口越发紧了几分。
付出代价?
他会让自己付出怎么样的代价?
他现在能付出的最大的代价,也莫过于失去不应得到的了!
可沈逍并不打算给出解释,只是直了直身体,脊背挺直得如同被注入了铁水一样,下了山。
“爸爸,“沈祈妙站在幼儿园门口,轻轻扯了扯沈淮墨的衣角,欲言又止。
“怎么了?”
沈淮墨垂眸,爱怜地扫了女儿一眼,“要爸爸来接你放学是不是?”
“不是,“妙妙摇了摇头,又用小米一样的小牙齿咬住自己的下唇,很为难地看着沈淮墨